她似是想斥责「毫无礼义廉耻」,但话到嘴边,看着少年那副羞愧又忐忑的模样,终究化作一声复杂至极的叹息。
她擡手揉了揉眉心,像是被这惊人的消息冲击得有些无力:「本尊原以为你只是年少风流,敢来招惹本尊已是极限————没想到,你竟连授业恩师也————罢了罢了。」
「此事说来话长————某种程度上说,我也是她的授业恩师。」
游苏还是有意在尊主姐姐这里挽回一点颜面,觉得自己的道德也没那么败坏吧?不过无论师娘是作为他的师尊还是学生,似乎都没逃脱掉师徒伦常的问题————
谁知干龙尊者听完却是瞪起凤眸,诧异看向游苏:「游苏,莲剑尊者高洁于世,你怎能这么口无遮拦?你真要惹本尊生气是不是?」
游苏愣了一愣,也没明白尊主姐姐这是闹哪般?
可见她一副鄙夷之色,他总算回味过来,知道尊主姐姐是在恼自己跟刚才一样又在说低俗的话,可「授业恩师」这词儿不是她先说的吗?
他急忙解释道:「姐姐误会!此授业非彼授液」!我也没————」
话还未完,游苏就想起那夜师娘好似也只吐掉了一半,只得改口:「我说的授业,是正儿八经的教课传道啊!」
干龙尊者闻言眯起凤眸,还是不信,「你给莲剑尊者传道?」
「千真万确!我又岂是拿那等私密之事放在嘴边吹嘘之人?那与玷污女子情意有何异?」游苏无奈叹气,「所以我说此事说来话长,得了闲暇再与姐姐详说。」
女仙这才收敛神情,她自然是信得过游苏的品行,深知他的确不是那种到处吹嘘自己睡了谁谁谁的恶臭男子。
只不过怪只怪在他有了前科,差点将她气伤了心,这才让本来从不会胡乱联想的她,也对游苏所说的话多提了几个心眼。
毕竟谁让游苏年纪轻轻就这么精通双修之道呢?万一自己糊里糊涂又被他调侃了还不知情,那怎么行?
游苏也是心中无奈,看出有了白泽这么一闹,自己在尊主姐姐心中的形象怕是已然大跌,遂更定决心,誓要用家法狠狠惩戒白泽!否则难消此恨!
干龙尊者放下手,自光重新落回游苏脸上,那眼神复杂难辨,最终却沉淀为一种近乎纵容的了然:「罢了罢了————谁让本尊喜欢的,也是你这个百无禁忌的混小子呢————」
她看得通透,既选择了与他同行,早知他非池中之物,身边绝不会仅有自己一人。她从开始所求的,也从来不是独占,而是志同道合的并肩与灵魂的共鸣。
只是这「同道」之人未免也太多、太出乎意料了些————
「本尊知道了。」她语气恢复平静,甚至带上了一丝淡淡的调侃,「放心,本尊还不至于去与你那师尊争风吃醋。本尊刚才就说过,只要你志向不改,你我就仍是道侣。至于你喜欢谁又被谁缠上,本尊可没心思去管。我知道该如何与她相处,不必你在此忧心忡忡,徒增烦恼。」
游苏闻言,心中大石落地,又是感激又是愧疚,忍不住握住她的手:「谢谢姐姐。」
「少来这套。」干龙尊者抽回手,轻轻推了他一把,「快去吧,别让池雨等久了。本尊也该去拜会一下莲剑尊者与何家了。」
语气虽淡,却自有一股安排妥当、不容置疑的威仪。
游苏一步三回头地出了寝帐,果然见龙池雨如一杆标枪般静立在帐外。
他忽然想到,自己和她师尊在里面翻云覆雨,她就一直都在门外候着?应该有禁制在,听不见的吧————
殊不知尊主为了安弟子的心,特意给她将禁制开了道缝————
敛好满面羞红的龙池雨见他出来,恭敬一礼:「圣主,请随我来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