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让桃夭夭更感气急,偏偏又不能去怪让自己处于如此困境的华镜首座,可天底下哪里还找得到第二个这么厉害的男人?
桃夭夭这才将所有气都怪在了游苏头上,若不是今日游苏用香肠引诱,她才不会来见他呢!
游苏看着她这副又嗔又怨、活色生香的模样,实在忍俊不禁,低笑出声。
桃夭夭被笑得有些羞恼,又捶了他一下:「笑什么笑!再笑————再笑我把你的香肠都吃光!」说着还真作势要去抢烤架上的存货。
游苏边笑边挡,与那双肉嘟嘟的小手缠在一起,桃夭夭却也没有在意,只是气游苏挡她,反而一把抓紧游苏宽大的手掌,作势就要用牙来咬。
那点男女之防,已然被美酒、篝火以及少女缝绻的心事给悄然消融了大半。
游苏也是怕了她了,赶忙抽手,可少女抓得极紧,他后拽之余竟是将少女也往自己怀中拉了拉。
少女踉踉跄跄,坐着都快些摔倒,气恼道:「小气鬼!连根香肠都舍不得!看我————
看我咬你!」
话音未落就又朝着游苏顺势扑了过来,像只哈气的小胖猫。游苏立即侧身躲闪,但却又担心醉醺醺的少女会就这样扑倒,只得又伸手去扶,指尖却不经意掠过一抹不可思议的柔软。
他心头猛地一跳,暗叹自己还是低估了夭夭姐,便迅速挪开了手,耳根不禁有些发热。
然而桃夭夭似乎全然未觉这刹那的意外接触,她醉眼迷蒙,被拦腰扶住后,只气鼓鼓地瞪着游苏,双颊绯红如霞:「游苏!你太抠门了!我要跟依依告状!」
游苏压下心头那丝异样的波澜,见她毫无察觉,反而因她这纯然娇嗔的模样心下稍安,又觉好笑。
他便好好将她扶正,不去多想她腰腹的软糯触感,又将一串滋滋冒油的香肠递给她:「好好好,都是你的。我没对夭夭姐抠门,不是你自己来之前说要减肥的么,我是怕你吃多了。」
桃夭夭一把夺过,满足地「哼」了一声,这才偃旗息鼓,「减什么肥?减了有什么用?反正又没男人敢接近我。」
游苏哑然失笑,若非自己红颜众多,他怕是也忍不住要没皮没脸的接一句「我敢啊」。
但他不想破坏夭夭姐对美好爱情的憧憬,只是劝道:「夭夭姐,消消气。要我说,你这处境比起华镜首座,那可真是好上太多了。你和依依姐,旁人至少还敢欣赏,敢远观,敢在心里偷偷惦念。无非是怕华镜首座的威仪,才不敢靠近,怎的也算不上是毫无机会。
可华镜首座她————怕是这世间,根本没有男子敢对她生出半分旖念,更遑论追求了。」
桃夭夭闻言,歪着头想了想,竟难得地没有反驳,只是撇了撇嘴:「这又不是华镜大人的错,是那些男人自己没胆!也没这个资格!我家大人是何等人物?能配得上她的,至少也得是————是————」
她「是」了半天,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,如今放眼天下地位最高的男人,不是恒炼就是————
她瞪了游苏一眼,含糊道:「反正————反正不是这些怂包就对了!」
游苏见她这般维护华镜首座,心中微动,顺势将思忖已久的问题自然地问出:「说起来————夭夭姐,你有没有觉得,华镜首座近来似乎————有些不同了?」
「不同?」桃夭夭伸出舌尖意犹未尽地在唇上舔了一下,薄唇上染着酒光油光,水润动人。
她似是完全不知自己这动作多具诱惑力,只歪着脑袋问,「哪里不同?」
游苏略微偏开盯着她嘴唇的视线,「我也说不太清,只是觉得她有些变了。印象里的她,笃定自信到光是那份除邪的信念就让人不敢直视,可如今见她,就————就没这种特别的感觉了。」
桃夭夭听着,却是意味深长地瞅着游苏,然后她凑近了些,那距离近乎有些暖昧,带着浓郁酒香的呼吸拂过他脸颊:「圣主似乎对我家大人,观察的很是仔细嘛————连她心情好不好都看得出来。」
游苏心头一跳,面上却不动声色,只微微偏头躲开了些少女的脸:「华镜首座是中元义军之首,于大局至关重要,我身为圣主自然要多留意一些。」
桃夭夭坐回去,撇撇嘴,权当是信了,只是抱起膝盖,下巴却枕不到膝头,自己望着篝火出神。
半晌,她才轻轻叹了口气:「其实我家大人也是人啊,是人就会高兴会伤心会生气的————只是她不想让别人在她面前有压力,所以总用一层雾遮住自己的脸和眼睛,别人便也察觉不到她的心情。但——
「你感觉的没错————华镜大人她,确实变了。
「7
(还有耶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