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目光落在游苏身上,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,「既如此,来吧,继续我们之前之事「」
。
谢织杼在一旁听得俏脸微红,忍不住嗔怪地瞥了澹台明净一眼:「误呀,我的尊主大人,您这也太————太急躁了些。游苏沐浴这圣洁月光还没沐浴够呢。」
澹台明净却毫不在意,反而奇怪地看了谢织杼一眼:「本尊纵横仙道数百载,还从未听过双修前还要沐浴月光的。你若是不好意思故意拖延,便自行下床就是。本尊是来疗伤的,可不是来与你扭捏作态的。」
她这番话说的堂堂正正,理直气壮,反倒让谢织杼一时语塞,脸颊更红,只得小声嘀咕:「话是这么说没错————可、可这也总得讲究个氛围情调不是————」
原来两女今夜早就秘密聚在了游苏房中,其目的正是为了治疗澹台明净的本源之损。
为破十方绝灭阵,澹台明净等精通阵法的修士燃烧本源精血,于道途乃是莫大损耗,若不好好治疗后患无穷。
然治疗此类伤势最顶级的九转还玉丹极其珍贵,义军中存量极少,而澹台明净伤势最重,势必丹药需求量不小。
此时谢织杼便想出一招「勤俭持家」的妙招,那便是与肩负真主与太岁之力的游苏以阴阳和合之道疗愈,再辅以她的草木生机之力,定然能让澹台明净伤愈如初,而将更多丹药留给别的修士。
但两女本就有些小小过节,虽因同仇敌忾得以站在同一阵营,彼此之间也相互认可了许多,但这脱光了放在一张床上还是太难为人了一些。
澹台明净尚且好说,毕竟她本就无争风吃醋之心,又是真的认可这靠「压榨」游苏来节省资源的好方法。多了个谢织杼,只当是多了个现场伺候的丫鬟。
但谢织杼却是满心的害臊,若不是丹药紧缺,她也不会愿意跟她一起不是?本来好不容易做好了心理建设,又被突然出现的桃夭夭给打断了,这澹台明净还这般不解风情,当真是让她无言。
游苏何等机灵,见织杼姐这般情态,心下暗笑,面上却故作体贴,以退为进道:「尊主姐姐所言极是,疗伤之事迫在眉睫,耽搁不得。只是这修复本源,终究是以我的太岁生生之力为主,织杼姐只是为辅。若织杼姐觉得此法过于难堪,不如————便在旁指点即可,无需亲身加入。一切,当以织杼姐的心意为重。」
他这话说得诚恳无比,眼神清澈,仿佛全然为谢织杼考量。
可听在谢织杼耳中,却全然不是滋味!
让她不加入?然后眼睁睁看着游苏与这澹台明净肌肤相亲、玄交融?
光是想像那画面,谢织杼便觉一股酸气混着恼意直冲头顶。
果然,游苏话音才落,谢织杼便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「谁、谁觉得难堪了!」
她声音不自觉地拔高,带着一丝被戳破心事的羞恼,「本尊者精通医道,岐黄之术面前,众生平等,肉身不过皮囊色相!此乃治病救人之正道,有何难堪可言?」
她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,胸脯微微起伏:「我谢织杼行事,但求问心无愧,救人而已!」
说罢,她仿佛为了证明自己的决心,恨恨地看向澹台明净:「澹台尊主,今日我舍了面皮助你疗伤,乃是看在同为义军、共抗仙祖的份上!你北敖冻土的旧怨本也怪不到我头上,今日便算一笔勾销,这情,我可是还了!」
澹台明净轻挑英眉,心想这老丫头倒是可爱,老丫头这些日子救活她北敖修士无数,她早就不记得那点成见了:「碧华尊者深明大义,医者仁心,本尊感佩,允了。」
她这般大大方方地应下,反倒让谢织杼一口气堵在胸口,本来没觉得北敖荒蛮的她,倒还真觉得这些北敖人都是不讲礼数的人了。
游苏见状,心中早已乐开了花,这小小一张床榻上,竟躺了三名风姿各异的女仙,而且无一不是令人心旌摇曳的绝世美人。
放眼天底下,能见到这副美景的人也仅有他一人而已。
他强压下几乎要溢于言表的兴奋,小心翼翼地替熟睡的桃夭夭掖好被角,确保她不会被惊扰,旋即转身,目光灼灼地看向榻上这两位地位尊崇的成熟女修。
然而,他正要扑将上去,践行那「左拥右抱」的宏愿时,谢织杼却忽然伸出纤纤玉手,一把将他拉到自己身前。
「急什么!」她嗔怪地瞪了游苏一眼,脸颊虽仍绯红,眼神却已恢复了平日几分碧华尊者的主导气势,「没点章法!尊主自幼修习冰法,本源有损,宛若体内开辟了一处极寒虚乏的冰窟窿。你那太岁之力虽生机磅礴,但你性属燥烈。若无一道温和润泽之力先润滑疏通,莽撞闯入,效果只会大打折扣!」」
澹台明净在一旁听得,那波澜不惊的玉容上也终于泛起一丝红晕。
她微微蹙眉,似乎对谢织杼这「截胡」之举略有不满,但细思其言,确含医理,并非无理取闹。
她只得瞥开视线,淡淡哼了一声,算是默许了这「先后次序」。
游苏先是一愣,随即恍然大悟,看着身下衣衫半解、眼波如水却偏要摆出严肃医者模样的谢织杼,心中爱极,哪还有半分犹豫。
「这些个南方的女人,就是爱装————」
澹台明净斜睨一眼谢织杼,在心中暗暗腹诽。
飞舟之外,月色朦胧。
只是海天相接,竟有天上一轮满月,浑圆饱满,又有海上一轮残月,清美秀丽。
龙池雨尽职尽责地守在船舱外,心中却惦记着进去许久未曾出来的好姐妹桃夭夭。
正犹豫是否要寻个借口进去看看,却忽见一个娇小的身影猫着腰,鬼鬼祟祟地溜到了舱门附近,不是那本该在神翰舟上的白泽又是谁?
「白泽大人?!」龙池雨压低声音惊呼,「您怎么来了?」
白泽竖起一根手指在唇边,做了个「嘘」的手势,然后冲她比了个「三」的手势意思是里面有三个人?
龙池雨脸颊腾地一下红透,竟是略带苦涩的摇头,回了一个「四」的手势。
白泽见状,却霎时瞪大了猫瞳,气急败坏地猫着步子摸到了船舱边侧耳倾听————
(还有耶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