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年她就以阵法与冰系术法独步天下,莫不是被她勘破了罗盘的某处漏洞?
想到此处,逢春尊者心中惊疑稍定,他上前一步,目光落在澹台明净身上:「没想到,当年的见龙宫第一天骄,如今已成长到了这等地步。竟能延缓我这灭度轮盘,后生可畏,当真后生可畏啊————」
他试图以辈分和感慨拉近些许距离,缓和剑拔弩张的气氛。
然而澹台明净的反应却冰冷如旧,她凤眸微擡,直言不讳:「本尊道是谁,原是本该寿终正寝、入土为安的老前辈。既知后生可畏,明明早已作古之人,又何必赖着一口生机不死,出来搅风搅雨,平白为这世间添堵?」
话音一落,无数修士倒吸一口凉气,暗道这北敖尊主果然如传闻中一般,冰冷强硬,不留情面。
逢春尊者城府极深,不喜不怒,声音依旧平稳,「干龙小友何必言语如刀?老夫此番出世,并非为掀起无边杀孽。吾等所求,无非是那鲲鹏洞天之秘。此中之物,或许蕴藏着超越现今仙道、改变五洲格局的大契机!若干龙小友愿行个方便,容我等入内探寻,老夫可立下天道誓言,绝不伤此间一人一妖,且洞天之中所得一切奥秘,皆可与小友共享参详。如此,既可免去干戈,又可共探大道,岂非两全其美?」
澹台明净闻言,讥诮冷笑,笑意却未达眼底:「尔等自诩玄门正宗,术算大家,却对那天外魔神遗留之物趋之若鹜,苦苦追寻。说出来自己的脸也不会红吗?」
逢春尊者面色终于彻底沉了下来:「小友此言,未免太过偏颇!大道三千,皆可通天!岂可因力量源自天魔,便一概斥为邪异?吾等钻研术算,推演天机,正是为了明辨是非!因噎废食,岂是智者所为?」
澹台明净半点不让,「好一个明辨是非!本尊看尔等南阳修士,背地里自己连邪物也能培养,明面上却用此名惩治他人。这虚伪饰非之术,倒是比你们的术算之道修炼得更加精妙。」
逢春尊者涵养再好,此时也有些按捺不住,一股骇人的气息自其枯槁的身躯内隐隐升腾:「那看来干龙尊者,是一点商量的余地都不打算留了?」
澹台明净却毫无惧色,凤眸之中冰蓝光华流转,周身寒意骤盛,与之分庭抗礼:「商量?本尊现为圣主麾下义联军主帅,圣主若不在,全军自当由本尊节制;圣主若在————」
她微微一顿,目光却转向了静立虚空、面带淡然笑意的游苏,声音清晰无比地传遍全场:「要战要和,是攻是退,自有圣主乾坤独断!尔等若有疑问,何不亲自问他?」
此言一出,满场皆惊!
雄踞北敖、威震一方的干龙尊者、一洲之主,竟然甘心屈居于人下?
话里话外,竟明确表示绝对的决策权,归于那位看似年轻的圣主游苏!
可这圣主难道不是一顶光鲜亮丽的虚名吗?这简直颠覆了他们的认知!
倘若连北敖尊主尚且如此,那这漫天强者又是什么态度显而易见。
无论是妖军还是镇邪军,一道道目光再次聚焦于游苏身上,这一次,目光中的意味已经彻底不同。
一些意志本就不坚定的镇邪军更是视线徘徊,站在游苏身后的,是一个个风姿各异的绝世女仙,美不胜收;可再看看自己头顶,怎么不是雷公,就是牛鼻老道?!
这位圣主游苏,究竟拥有何等可怕的实力与魅力啊?
逢春尊者的脸色也变得无比凝重起来,他终于第一次仔细地打量起这位黑衣青年。
他一首以为游苏不过是义军推出来的一个象征。一个精神领袖,真正的最大掌权者应是这北敖尊主。
可如今看来,大错特错!
游苏迎着逢春尊者审视的目光,淡然一笑,缓缓开口:「老前辈,想进鲲鹏洞天?可以,你帮我教训教训我这不老实的儿子,我帮你啊。」
(还有耶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