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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般热情似火,这般直白孟浪,与从前那个虽情深却总带着几分克制、生怕唐突了她的少年判若两人。

游苏闻言,稍稍松开些许,低头看她。

珠光下,她紧抿的唇瓣嫣红,长睫急促颤动,试图维持的冰冷姿态碎得七七八八,只余下动人心魄的羞报与强装镇定。

他心中爱极,忍不住擡手,指尖轻轻拂过她染了霞色的脸颊,触感微凉滑腻。

「没吃迷魂汤,是吃了相思苦。相隔这么久,熬得人心肝脾肺肾都想你想得发疼。如今见了,自然要一次讨个够本。」

他指腹温热,带着薄茧,摩挲在脸侧,带来一阵战栗。姬雪若浑身一僵,被他直白炽热的情话熏得晕晕乎乎,心底甜得像是酿了一整年的蜜,终于在此刻打翻了坛子汹涌而出。

可自持惯了,一时竟不知如何应对这般浓烈的热情,她只得强撑着最后一点架子,声音细若蚊蚋,似怨似嗔:「你————你真是变了个人似的————」

「是啊,变了。」游苏从善如流,笑意盈满眼底,再度将她紧紧拥住,叹息般低语,「变得更知晓你的好,更明白思念的刻骨,更想————时时刻刻都能这样抱着你。」

他的情话一句接着一句,密不透风,将她牢牢裹缠。

这与记忆中的他有些不同,偏又就是他,唯一不同的似乎只是这表达爱意的方式更加直白。

以前的他,大抵是觉得一切都有将来,有些话要留到将来去说;可现在的他,却像是觉得此时不说,将来就更说不了了,索性要一股脑全说了一般。

他到底经历了什么————才让他有这样的改变?

姬雪若终于放弃了挣扎,或者说,她从未真正想要挣脱。

紧绷的身躯渐渐柔软下来,悄无声息地,一双纤手缓缓擡起,迟疑地、试探地,最终轻轻回抱住了他结实的腰身。

脸颊埋在他颈窝,贪婪地汲取着那令人安心又沉醉的气息。

骄傲的妖主终于可以短暂卸下重担,在她心爱的男子怀中,觅得了片刻的安宁与羞报的甜蜜。

也不知过去了多久,姬雪若才心满意足地小声开口:「傻子————只是一年未见而已,怎的像是隔了百年一般?」

姬雪若本是一句随口的娇嗔,想让这黏人得紧的情郎稍稍克制些,却不想游苏闻言,环在她腰间的臂膀微微一僵。

游苏缓缓擡起头,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,竟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沧桑。

「不是百年,雪若,是二百二十九年。」

姬雪若怔住了,美眸圆睁,满是错愕。

「二百————二十九年?」

她几乎是下意识地重复着这个精确到令人心惊的数字,先前那点羞赧瞬间被困惑与不安所取代口她擡手捧住游苏的脸颊,指尖微凉,细细打量着他。眉眼依旧是那般俊朗年轻,气息磅礴内敛,分明是正值二十岁的最好年华。

「你胡说什么呢?」她柳眉微蹙,担忧几乎要溢出眼眶,「你自己满打满算也才将将二干岁,哪来的二百二十九年?游苏————你是不是突破时哪里出了岔子?神识可还清明?」

她甚至下意识地探出一缕妖力,小心翼翼地去感知游苏的灵台识海,生怕他真有什么暗伤隐疾口游苏感受到女子的关心,无奈地笑了笑,「神识清明得很,雪若。我没疯,也没说胡话。还记得那逢春老道临死前的惊骇之语吗?他说我————操控了时间。」

姬雪若点了点头,那震撼的一幕她岂会忘记,只是当时急于扩大胜果,无暇去细想。

「我能做到这一点,是因为我突破洞虚时融合的本命物,并非世间常见的奇珍异宝、神兵利刃,」游苏的声音平静,却带着石破天惊的力量,「而是一枚时间化成的道果——玉魄道果。

「时间————权柄?」

姬雪若红唇微张,绝美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。这等只存在于传说中、触及世界本源的力量,竟然真的被游苏所掌控?

「是。」游苏肯定道,「我以它为基,叩开了洞虚之门。所以,我对时间的感知和运用,已非常理所能度之。」

「你问我那二百二十九年从何而来?其实很简单。外界西荒征战一年,于我自身而言,在融合道果、感悟时间本源的过程中,在我的识海深处,的的确确已经渡过了二百二十九载春秋。」

见姬雪若眸中仍是迷茫与震惊交织,他想了想,用一个生动的例子解释道:「便如同凡人观蚊蚋,其生其死不过一夏,而于千年古树看来,却只是短暂一瞬。时间从未绝对,它因人而异,因境而变。于我而言,坐观时间长河奔涌一载,河中已溅起二百二十九朵不同的浪花。」

姬雪若冰雪聪明,一点即透。她怔怔地望着游苏,先前种种疑惑瞬间有了答案。

为何他眼神深处藏着一抹挥之不去的倦色与沧桑?

为何他重逢后如此热情急切,仿佛在害怕下一秒就要失去她?

为何他言语间偶尔流露的感慨,深沉得不似少年?

原来————并非一年未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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