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迅速收敛心神,握紧蛇首杖,声音恢复了往常的威严:「都警醒些!看顾好四周,严禁任何闲杂人等靠近主帐!」
她目光扫过同样眼神飘忽的其余六位长老,语气斩钉截铁:「妖主与圣主有紧要军务需彻夜密谈,不容任何打扰!」
此时主帐之中。
姬雪若伏在冰冷的沙盘边缘,玄甲虽未全卸,但后襟已被温柔又强势地褪开些许。
「不、不可在此————」她羞急道,「这里是军机重地————岂可如此亵渎。况且、况且这影子————」
她眼角余光瞥见幕布上那清晰得令人面红耳赤的影像,只觉得浑身血液都涌上了脸颊,「外面都看得见!」
「雪若,你我历经生死,重逢不易,难道还要拘这些虚礼?」游苏嗓音低沉,含着笑意,「况且帐外有七位长老她们亲自守着,最是稳妥不过。你真以为她们对你我之事不心知肚明?你拉不下——
脸开口去说,不如正好借此机会,让她们知晓。」
「可、可是————」
姬雪若心里羞恼,她是万妖共主,平日在此运筹帷幄,发号施令,何等威严!如今却要在这张沙盘上————
这强烈的反差与背德感让她羞耻得几乎晕厥,偏偏身体深处又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。
久别重逢的喜悦,劫后余生的庆幸,被他力挽狂澜的强大所倾倒,更被他那二百二十九年的孤寂思念所淹没————种种情绪交织,化解着她本就薄弱的抗拒。
罢了罢了,他第一个来寻自己,自己又怎能真的拒绝他?
她终是软了心思,擡眸望去,目光所及,便是那象征着东瀛山川地貌的沙盘。
烛火噼啪,帐内春意渐浓。
待风暂雨歇,姬雪若已是云鬓散乱,香汗淋漓,眼波流转间尽是被压抑一年之久的蛇族本性。
但姬雪若并非放纵之人,意识到自己失态的她不由得脸颊更红,慌忙用手抵住游苏的胸膛。
「别,真的不行了————」她声音竟变得难得一见的软糯,带着一丝哀求,「此处终究是军帐,我堂堂妖族共主,不可————」
她顿了顿,强自压下心中那浓浓不舍,试图将他推往别处,「你————去找灵若吧?她定然也想你得紧————我绝不介意。」
游苏闻言失笑,指尖卷起她一缕墨发把玩:「傻雪若,你怎知我先来找你不是得了灵若的授意?况且她此刻,怕是带着念酥正缠着我师尊叙说别情了。我师尊对她这莫名其妙多出来的徒孙,可比我感兴趣的多。」
姬雪若一怔,没想到妹妹竟如此大方。她咬了咬唇,又急中生智:「那————那伏采苓呢?或者北敖尊主、碧华尊者?她们定然也牵挂着你。我这边真的还有些军务要处理,绝非推诿!」
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真诚又大度,仿佛真的毫不介怀。
游苏叹了口气,将她搂得更紧些,下巴轻蹭她的发顶,语气满是无奈与怜爱:「你莫不是忘了,采苓姐早已动用空间之力,护送尊主姐姐和织杼姐赶往北港口接应义军主力了。方才那般阵仗,不过是吓唬恒炼的疑兵之计,采苓姐的空间甬道虽玄妙,又岂能真将千军万马瞬息挪移?况且如今强敌暂退,军心振奋,除了庆祝,哪还有什么火烧眉毛的急务需要你彻夜处理?」
他一条条驳斥了她的理由,语气温柔却坚定,俨然是死了心不会放任佳人离去。
姬雪若见自己所有推拒的言辞都被他滴水不漏地驳了回来,一时间竟有些语塞。
她堂堂妖族共主,自登上这个位置起,何曾被人这般堵得哑口无言过?内心深处那被强行压抑了许久的渴望,竟被这股怨气滋养的更加强盛。
一年多的弹精竭虑,日夜忧思,强撑着的威严与冷硬,在此刻被他的怀抱寸寸瓦解。
是啊,她为何总要顾虑那么多?恒炼已退,大战方歇,她为何不能放纵这一回?就这一回————
一股说不清是羞是恼的情绪猛地窜起,带着破罐破摔的决绝。
既然躲不过,逃不开,那便允了他!她才是统御万妖的共主,如今还有什么好瞻前顾后的?
这般想着,她倏地擡起头,原本流转着羞怯与慌乱的美眸中,竟沉淀出一种近乎凌厉的认真神色。
她推开游苏少许,深吸一口气,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,玉指甚至开始主动去解自己玄甲侧畔未尽的系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