游苏点头,「用的邪修传信,只有这个法子能提前联系到她。也得益于尊主姐姐早早成功控制西荒,得到消息恒炼将重兵推进东瀛后,她深知唇亡齿寒,当即下令义军北上,绕开中元走海路赶到东瀛,而我也在海上成功突破。」
对此姬雪若倒是不以为奇、早有所料,继续问道:「所以说在采苓姐接到你们之后,你就用这能力,已经与你那些红颜知己们好好温存过了,到了这妖军大营,这才独独缠着我一人?」
姬雪若冰雪聪明,从西荒到东瀛前线,即便有神翰舟和空间之力,也绝非瞬息可至。这段时间,足以让一个能操控时间流速的人,做很多很多事情。
她虽知他身边绝非仅有她一人,亦知他情深义重,并非厚此薄彼之人。可那点被他第一时间挂念的期待落空,难免还是有些许吃味失落。
游苏不愿欺她,坦荡承认:「是,但我绝非是先想到她们,才想到你。你在我心中的分量,从未有过半分削减,更无先后之分。」
他撑起身子,与她平视,目光真诚而炽热:「你要信我,当时我也恨不能那飞舟能撕裂虚空,转瞬即至东瀛。但现实如此,飞舟航行需时,采苓姐来接亦需时。我无法立刻见到你,满腔思念无处安放,她们————亦同样牵挂于我。雪若,我并非圣贤,亦有私心,我承认我借那时缓之域,慰藉了同样刻骨的相思,但这绝不意味着你对我不重要!」
他拉过她的手,指腹摩挲着她的手背,「正因你极其重要,所以我不能那样带着对她们的亏欠来见你。我希望当我站在你面前时,我能将我对你二百二十九年的思念都完整地传达给你一人!」
姬雪若静静地听着,心中的酸涩在他的坦诚和告白中,如同春雪遇阳,一点点消融殆尽。
她本就不是真正的怨怼,不过是骄傲少女那点小小心思作祟。
「花言巧语————谁知道你是不是对每个人都这般说————」
话虽如此,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却泄露了她真实的心绪。
游苏见状,心中大石落地,知道她已释怀。他低笑一声,重新将她揽入怀中,「是不是花言巧语,我的妖主大人日后自有明鉴。」
姬雪若听得那「日后」二字耳根发热,知晓他意有所指,将他轻轻推开,自己重新穿好玄甲,嗔道:「你得了这时间权柄岂不是如虎添翼?本面对这莺莺燕燕只得分身乏术。如今这个问题却迎刃而解,真是得意死你了。」
游苏嘿嘿笑笑,的确有了这时间权柄,他也能摇身一变变成时间管理大师,这对后方和谐实在是大有裨益。
不过他哪好意思和姬雪若继续讨论这个,续道:「不过雪若也说得对,这能力在对敌之上的妙用更是无穷。譬如让我的剑更快,让敌人的动作在我眼中变慢。当我变快了,相对而言,对手便是变慢了。只是如今尚在洞虚下境,对此力的掌控远未臻化境,但即便如此,多来几个寻常洞虚,却是不可能奈何得了我。」
姬雪若听得美眸发亮,由衷赞道:「时空之道,最为玄奥莫测。你有此能力,已是惊世骇俗。
如此,方才真正有了五洲圣主的模样。」
她这话发自肺腑,眼前的男子,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在慎息尊者掌下只能蚍蜉撼树的少年,而是真正顶天立地的强者。
得到爱人的称赞,游苏自是志得意满,笑容愈发灿烂。
他正欲也问问她这一年融合龙骨后的进境与感悟,也问问她这一年就踏上此位的艰难与辛苦,却忽然想起一件极为紧要之事。
他神色一正,「雪若,我师姐望舒仙子,她当初为突破洞虚,留在了蛇族祖地,而后被你安排去了星曌神山突破,且受仙祖庙庇佑。我问师妹与采苓,她们说她们在外作战已有七日,对神山消息不通,但离开之前,得到消息说师姐已经有了突破成功之兆,如今可成功突破了?」
提及望舒,姬雪若脸上的红晕与笑意渐渐敛去,眸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自责。
「望舒仙子她确实已经在三日前成功突破了。」
游苏闻言心中一喜,三日前————那不正是自己于海上突破之日吗?这么巧?
但见姬雪若神色有异,他急切又问,「这是好事啊,那她如今人在何处?可是在神山调养?」
姬雪若却摇了摇头,「也是在三日前我得到消息,她一个人离开了。」
「去哪了?」游苏心中一紧。
「南阳。」
「她说————」
「要去屠仙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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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还有耶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