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崎的阳光被一层灰蒙蒙的薄霭过滤,失去了温度,无力地洒在死寂的街道上。
空气黏稠,那股若有若无的甜腻气息,混杂着尘埃、铁锈和隐约的腐败味,如同无形的蛛网,缠绕着每一个闯入者的呼吸。
街道两侧,五六层高的老旧公寓楼沉默矗立,破碎的窗户像空洞的眼眶,阳台上褪色的衣物在凝滞的空气里纹丝不动,偶尔有被风吹动的塑料布发出“哗啦”的轻响,更衬得周遭一片死寂。
陈默如同幽灵般滑过街角,手势干脆利落。
“刃”小队四人如臂使指,瞬间占据有利位置,枪口警惕地扫过每一扇门窗、每一个可能藏匿阴影的角落。
“影”A组四人稍落后一个身位,同样战术动作标准,眼神锐利。
但彼此间紧绷的沉默,透露出比“刃”小队更甚的压抑。
他们穿过这片居民区,试图避开主干道,但死寂本身,就是一种压力。
就在队伍即将穿过一条堆满废弃家具和垃圾箱的狭窄巷道时——
“……呜…嗯…呜……”
一声极其微弱、仿佛极力压抑却又控制不住的抽泣,像一根冰冷的针,骤然刺破了凝重的寂静。
声音来自左侧一栋外墙斑驳的公寓楼,大约三四层的位置,模糊不清,却带着孩童特有的稚嫩音色,在空荡的楼宇间幽幽回荡。
“停!” 陈默的指令短促如刀锋划过。
所有人瞬间定格,迅速寻找掩体,枪口齐刷刷指向声源方向。
呼吸被压到最低,只有心脏在胸腔内沉闷地搏动。
陈默的眼神锐利如鹰,扫视着那几扇黑洞洞的窗户。
哭声?在这种地方?他脑海里瞬间闪过清河市那些血淋淋的教训。
感染者伪装成小女孩用破碎的喉音喊着“救命”,引诱救援者踏入陷阱。
他右手微微抬起,示意“刃”小队保持最高警戒,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攻击。
“影”A组那边,“灰狼”队长同样脸色凝重,他迅速打出手势,队员们默契地散开,构成交叉火力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