聚贤楼坐落在襄阳城最繁华的十字街口,三层飞檐斗拱,金字招牌在日头下晃得人眼晕。
还没进门,那一股子浓郁的酱香混着酒气便勾得洪七公喉结上下滚动。
“哎哟,这不是陈小公子吗!”
掌柜的一眼便瞧见了陈砚舟,那张胖脸瞬间笑成了一朵绽开的菊花,连忙从柜台后绕了出来。
至于旁边那个衣衫褴褛、满身油腻的老叫花子,掌柜的只当没看见——开玩笑,能跟这位丐帮“小财神”勾肩搭背的主儿,就是披个麻袋那也是爷。
“刘掌柜,老规矩。”陈砚舟随手抛过去一锭碎银子,动作熟练得像是哪家的纨绔少爷,“二楼临窗雅座,听说来了个会做八宝鸭的大厨?弄一只上来,再来两坛二十年的花雕,要温得正好。”
“得嘞!您楼上请!”刘掌柜接过银子,腰弯得更低了,转头冲着后厨一声高喝,“贵客两位,二楼雅座,八宝鸭一只,上好花雕伺候着!”
二楼雅座,视野开阔。
凭栏而望,半个襄阳城的景致尽收眼底。
不多时,酒菜上桌。
那八宝鸭色泽红润,鸭腹饱满,一刀切开,里头的糯米、火腿、干贝、莲子随着热气滚落出来,香气霸道地钻进鼻孔。
“好东西!”
洪七公也不用筷子,直接伸手扯下一只鸭腿,顾不得烫,狠狠咬了一口。油脂顺着嘴角溢出,老叫花子满足地眯起了眼,那一脸的褶子都舒展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