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雕低头看了看那堆红红绿绿的果子,又看了看陈砚舟怀里流油的兔子,那眼神充满了被背叛的悲愤。
它用喙拨弄了一下那几颗果子,嫌弃之情溢于言表。
“别挑食。”陈砚舟一边说,一边从旁边拿起早就捣烂的草药泥。那药泥绿油油的,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草药味。
“过来,上药。”
神雕一看到那绿泥,身子下意识往后缩。
陈砚舟哪由得它躲,一把拽住它的翅膀,另一只手抓起一把药泥,毫不客气地糊在了神雕那光秃秃的脑门上。
“忍着点,良药苦口,这外敷的更是讲究。”陈砚舟像个手艺蹩脚的泥瓦匠,把药泥均匀地涂抹在神雕的头顶、脖颈还有翅膀根部那些脱毛严重的地方。
片刻功夫,威风凛凛的神雕就被涂成了一只绿毛怪。
药泥带来的清凉感似乎缓解了皮肤的瘙痒和灼热,神雕原本还在挣扎,这会儿倒是老实了下来,眯着眼睛,一副颇为享受的模样,只是那造型实在滑稽,配上它那呆萌的表情,怎么看怎么像个刚从染缸里爬出来的落汤鸡。
“行了,去旁边晾着吧。”陈砚舟拍了拍手上的残渣,满意地打量着自己的杰作,“记得把果子吃了。”
神雕无奈,只能叼起一颗清心果,如同嚼蜡般咽了下去。
处理完这一雕一人,陈砚舟终于能享受自己的午餐了。
他撕下一条兔腿,一口咬下去。
咔嚓。
焦脆的表皮在齿间碎裂,紧接着是鲜嫩多汁的兔肉,混合着蜂蜜的甜香和野葱的清香,在口腔中瞬间炸开。
“嗯——”
陈砚舟满足地眯起眼,这野兔常年奔跑,肉质紧实弹牙,一点也不柴,加上他特制的蜜汁,味道简直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