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坐着五六个汉子,全都穿着磨得发亮的驿服,正围在一张油腻腻的长桌旁大快朵颐。
桌上摆着几大碗热气腾腾的素面,还有一盘切得厚薄不一的酱肉。
见有人闯进来,几个汉子同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,齐刷刷地看向门口。
“哪来的?”为首的一个络腮胡汉子放下手中的大碗,眼神有些警惕,手已经不自觉地摸向了放在凳子边的腰刀。
陈砚舟面色如常,反手解下背后的玄铁重剑,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重重地立在青砖地上,震得桌上的碗筷都跟着跳了跳。
那络腮胡汉子的目光顺着重剑往上移,最后定格在陈砚舟腰间挂着的那根碧绿莹润的打狗棍上。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他嘴唇哆嗦着,猛地站起身,动作太快,连身后的条凳都给带翻了。
其余几人见状,也纷纷看向那根绿竹棍。
“帮……帮主?!”
络腮胡汉子惊呼一声,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狂喜。
他顾不得擦嘴上的油,绕过桌子,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陈砚舟面前,膝盖一软,直接跪倒在地。
“属下襄阳西路驿卒长赵大,参见帮主!”
“哗啦啦”一阵响,屋里剩下的几个驿卒、驿夫也全反应过来了,一个个忙不迭地扔掉手里的干粮,齐刷刷跪了一地,脑袋磕在地上,声音响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