洪七公想到陈砚舟,连忙摇了摇头,要是这就样把那臭小子给卖了,会不会不太地道?万一被那小子知道了,只怕少不了念叨,那还得了?
一念及此,洪七公面色一沉,刚伸出去的手又悻悻地缩了回来。
不成不成,老叫花虽然贪嘴,但这卖徒求食的名声传出去,以后在江湖上还怎么混?
而且那小子若是知道了,定要说我这做师父的不讲义气。
他这般想着,喉头却是不争气地滚动了一下。
那股子浓郁焦香的鹿肉味,仿佛生了灵智的小鬼,拼了命地往他鼻子里钻,勾得他肚里的馋虫造反起义,闹得翻天覆地。
一旁的黄蓉那是何等玲珑剔透的心思?她虽未言语,却将这老乞丐脸上的纠结、挣扎、渴望尽收眼底。
她嘴角微微上扬,勾勒出一抹狡黠的弧度,也不催促,只是慢条斯理地将手中那串鹿肉在火舌上轻轻一燎。
“滋——”
一滴晶莹的热油落在炭火上,腾起一股青烟,那香气瞬间浓烈了数倍。
黄蓉素手轻扬,将那肉串在洪七公面前晃了又晃,笑意盈盈道:“前辈可是想好了?这肉若再不吃,火候一过,肉质便要老了,到时候口感发柴,可就糟蹋了这天地灵物。”
“咕噜——”
洪七公的肚子极其配合地发出了一声如闷雷般的巨响,在这空旷的荒庄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他老脸一红,却仍是硬着头皮,强忍着口水道:“丫头,莫要催,这买卖太大,老叫花得好生琢磨琢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