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砚舟与雄霸两股掌力僵持不散,脚下的夯土路面已经碎裂成一张细密的蛛网,碎石泥块被内力的余波卷上半空,在两人之间徐徐旋转。
雄霸死死盯着陈砚舟,面色铁青,牙关咬得咯咯作响,三分归元气在掌心中翻涌不休,刚猛阴柔诡谲三力合一,拼命往前推了半寸。
陈砚舟的双脚纹丝未动,右掌九阳真气运转至极处,至刚至阳的掌力如洪流般倾泻而出,将雄霸那半寸推进硬生生顶了回去。
两人的目光在掌力交汇的间隙中碰了一碰。
雄霸的余光往官道那头飘了一眼,瞳仁便缩了一缩。
碧色的身影已经越过了最后一排倒毙的战马,距离完颜洪烈不足五丈。
完颜洪烈坐在马背上,面色白到了透明,攥着缰绳的手指已经没了力气,嘴唇嗫嚅着,喉咙里挤不出半个完整的字。
他的目光越过前方那片混乱的战场,落在了那柄泛着幽幽寒芒的长剑之上。
那把剑正朝他的方向飞来。
“护驾。”
完颜洪烈的声音嘶哑到了极处,像是一块被反复搓揉的粗布,每一个字都带了皮肉翻卷的痛感。
“给本王护驾。”
他身后最后一排亲卫营的将士动了,十余名铁甲兵齐齐抽出弯刀,催马前冲,在完颜洪烈的马前结成了一道人墙。
当先一名百夫长弯刀高举过顶,裹着战马的冲势朝黄蓉的方向劈了下来,刀锋破空,带起一声尖锐的呼啸。
黄蓉的脚步没有半分迟滞。
她的长剑轻轻往上一挑,剑身上凝着的真气在刀锋触及的瞬间迸射而出,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过后,那柄弯刀从中间断成了两截,刀头旋转着飞了出去,扎进了路旁的泥地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