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靠在粗糙的土墙上，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。
他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天没正经吃过东西了，胃里那股灼烧般的饥饿感，像一只无形的手，死死攥着他的内脏。
时间过得太慢了。
每一秒，都像是在他紧绷的神经上缓慢地拖拽。
他时不时地侧耳倾听，贫民窟外围的嘈杂声响，混混的叫骂，奴隶的哭嚎，都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，模糊不清。他全部的注意力，都集中在脑海里那个虚无缥缈的倒计时上。
咚、咚、咚。
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，最后停在了他的破木门外。
门板被敲响了，力道很大，也很有节奏。
林凡的心跳漏了一拍，他认得这个声音。
他走过去，拉开那扇一推就吱呀作响的木门。门口站着巡逻队长巴顿，一脸横肉，眼神里带着一种惯常的、看垃圾似的漠然。
“林凡，”巴顿的语气没什么起伏，只是例行公事，“你的瓦罐，我找人看了，最多给你抵五天的过夜费。算上今天，你还剩两天。”
他朝林凡身后那间家徒四壁的破屋里瞥了一眼，撇了撇嘴。
“两天后，要是再交不上钱，你知道规矩。城外的食尸鬼，最近叫得可欢了。”
说完，他没再多看林凡一眼，转身带着手下继续巡逻去了。
林凡默默地关上门，用那根瘸腿的木凳重新抵好。
两天。
最后的期限。
他靠在门板上，缓缓滑坐到地上。希望和绝望，如同两只巨兽，在他的心里疯狂撕咬。
如果……如果老妈不相信他，或者，压根就没看到信……
那两天后，他就会被拖出城外，成为那些在荒野里游荡的魔物的一顿晚餐。
他不敢再想下去。
现在，他唯一能做的，就是等。
在无尽的煎熬中，时间终于一分一秒地流逝。
当七十二小时倒计时结束，林凡提起精神。
他立刻盘腿坐好，集中注意力，将意识全部沉入脑海深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