冲锋的阵型瞬间崩溃,他们不知道自己到底遭受了什么攻击的,只知道身边的人,正在一个个离奇地死去。
“稳住!都他妈给老子稳住!”凯尔声嘶力竭地咆哮着,试图稳住已经彻底崩溃的阵线,“举起盾牌!对方一定是魔法弓箭手!他们一定是用了什么特殊的魔法弓箭!”
他自己心里也没底,但他必须给手下一个解释,否则这支队伍就彻底废了。
一些反应快的流放犯,连忙举起了手中的盾牌或者从别人尸体上扒下来的铁甲,瑟瑟发抖地缩在后面。
但那根本无济于事。
“彭!”
一个躲在厚铁盾后面的流放犯,身体猛地一震,他惊恐地低下头,看到铁盾,连同自己的胸口上,都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、前后通透的血洞。
那无形的攻击,轻易地穿透了他的保命盾牌。
“呃……”
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些优雅地站在远处的精灵,张了张嘴,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,直挺挺地向后倒去。
凯尔终于感到了恐惧。
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、冰冷刺骨的战栗。
他打了一辈子仗,从王国军团的绞肉机里活下来,又在刀口舔血的佣兵生涯中杀人无数,自认为见识过所有血腥残酷的场面。
但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、如此高效的杀戮方式。
这根本不是战争!
这是屠杀!是一场单方面的残忍屠杀!
他集中全部的感知力,死死地盯着远处的那些精灵。
在混乱的战场上,她们就像一群孤高的艺术家,冷静地躲在掩体后面,不时地抬起手中那根奇特的黑色“法杖”,对着这边轻轻一指。
然后,自己这边就应声倒下一片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