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管子彻底冷却后。
博林颤颤巍巍地走上前。他伸出满是老茧的手,像是抚摸情人的肌肤一样,小心翼翼地摸上了那根枪管。
指尖传来的触感,顺滑得不可思议。
博林从没摸过这么“纯粹”的金属。
他拿起一个小铁锤,轻轻在枪管上敲了一下。
“叮——”
一声清脆悦耳的鸣响瞬间荡开,声音悠长,久久不散,干净得没有一丝杂音。
作为老行家,光听这声音,博林就知道——哪怕是矮人一族那把传承了千年的战斧,材质也就不过如此了。
没有气泡。
没有沙眼。
没有任何肉眼可见的瑕疵。
内壁的膛线清晰锐利,像是刚刚从神明的手中雕刻出来。
“这……这是我打出来的?”
博林捧着枪管,手抖得厉害。
他打一辈子的铁,挥舞千万次锤子,流成吨的汗水,恐怕也打造不出一件这样的精品。
可现在。
不需要挥锤,不需要流汗,仅仅是拉了个电闸,灌了一道铁水。
十几分钟的时间。
一件超越了他毕生技艺巅峰的“神器”,就这么诞生了?
这哪里是锻造?
“林凡大人……”博林的声音哽咽,“这件完美的艺术品……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?难道是某种新型法杖的核心?还是神殿立柱的装饰?”
在他贫瘠的想象力里,如此完美的金属造物,只能用来供奉神明,或者作为传世的珍宝。
林凡伸手接过那根被博林视若珍宝的枪管,随手举起来对着阳光晃了晃。
“艺术品?”林凡摇了摇头,“不,博林,你搞错了。这东西可不是艺术品。”
他的手指轻轻弹在枪管壁上,发出一声清脆悦耳的“叮”声,声音冷冽,杀气四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