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年来,她就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,哪怕后来被赶到了破落的宫殿,哪怕被人叫做“野种”,她脑子里想的,依然是怎么活下去,怎么不被嫁给那个又老又丑的邻国国王。
她的一生,都在挣扎,都在想方设法地脱困。
她以为这就是抗争。
可跟林凡比起来,她这些所谓的“为了掌握命运”的种种努力,显得如此的低级。
夏洛特深吸了一口气,夜风很凉,吸进肺里却像是一团火。
那种感觉很奇妙。
就像是在黑暗里走了很久的人,突然看到前面有人举起了一把火炬。
虽然那火炬可能会引火烧身,可能会把大家都带向深渊,但那种光亮,太迷人了。
她不想再当那个只会躲在后面算计的落魄公主了。
她不想再当那个只会哭着求林凡保护的可怜虫了。
她想站到那束光里去。
哪怕是被烧成灰。
夏洛特站了起来。
她没有像矮人们那样大吼大叫,也没有冲上去宣誓。
她只是静静地整理了一下那条已经沾满灰尘的长裙,然后站到了林凡的身边。
眼神里,最后那一丝属于皇室的怯懦和矜持,彻底碎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。
既然你要把这旧世界砸个稀巴烂。
既然你要建立一个没有王权的理想国。
那我这个公主,就亲手埋葬那该死的王冠。
……
离夏洛特不远的地方。
凯撒手里的酒杯早就歪了。
那个价值连城的镶金橡木杯里的酒液,顺着他的手腕流进了袖子里,湿漉漉的一片,但他完全没感觉。
作为未来的公爵继承人,商业帝国的接班人。
凯撒这辈子见得最多的就是钱。
他信奉金币万能。
只要钱给够,这世上就没有买不来的忠诚。
如果有,那就是加得还不够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