痛。
钻心的痛。
后颈像是被一头狂奔的地行龙狠狠踩了一脚,骨头都要裂开了。
绿皮,精英哥布林小队斥候,艰难地睁开了沉重的眼皮。
记忆慢慢回笼。
它只记得自己被俘虏但铁炉堡外围但废弃仓库,
那个可怕的亡灵法师,拿自己做了一些它看不懂的实验。
他似乎很不开心,冷漠地走到它身后,然后——世界就黑了。
该死的人类。
绿皮晃了晃脑袋。
等等。
不对劲。
这里是……哪里?
绿皮那颗只有核桃大小的脑仁,第一次出现了彻底的死机。
周围不是阴暗潮湿、散发着霉味和尿骚味的洞穴。
没有泥土的腥气,没有腐烂木头的酸臭,也没有同伴身上那股令人安心的馊味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它从未闻过的味道。
太干净了。
它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完全封闭的怪异空间里。
墙壁不是粗糙的岩石,也不是人类城堡里那种冰冷的石砖。
那是……什么东西?
白色的,光滑得不可思议。
绿皮惊恐地瞪大眼睛,看着那面墙壁倒映出自己丑陋扭曲的脸,比它这辈子见过的最高级的人类贵族用的银餐盘还要清晰,还要平整。
它试着动了动脚爪,触感冰凉坚硬。
地面不是泥土,而是一种灰色的、没有任何缝隙的板子。
没有灰尘。
甚至连一粒沙子都没有!
绿皮活了五十年,从它在烂泥坑里出生那一刻起,它的世界就是脏乱差的代名词。
可这里,干净得像是一个只有神明才能居住的圣殿。
头顶上,没有倒挂的蝙蝠,没有滴水的钟乳石,也没有那些散发着微弱荧光的苔藓。
只有一排排整齐的、散发着柔和白光的东西。
那是太阳吗?
不,太阳很热了,但这个光不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