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已经没有退路了。
远方的钢铁洪流越来越近,马蹄的轰鸣声几乎要震碎人的耳膜。他甚至能看清最前方那些骑士脸上狰狞的笑容。
本尼迪克的心脏成了擂鼓,咚咚咚地撞着胸腔。
“距离!”
“已……已进入射程!”旁边的测距法师举着望远镜,声音哆嗦。
十公里。
这真的能打到吗?
林凡说,这玩意儿能打二十公里。
不管了。
死就死吧!
本尼迪克深吸一口气,肺叶扩张到极限,把所有的恐惧、绝望、不甘,全部化作了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。
“开火——!!!”
这一声吼,撕心裂肺。
命令下达。
两百名炮手几乎是下意识地,闭上眼,狠狠拉下了身前的巨大铜闸。
嗡——
一阵奇异的低鸣声取代了战场上所有的嘈杂。
那是能量在炮管内积蓄时的低吟。
两百门魔能加农炮的炮身上,繁复的魔纹法阵瞬间被幽蓝色的雷浆点亮。
下一秒。
咚!咚!咚!咚!
两百声沉闷的巨响,在同一时刻炸开!
像是两百头钢铁巨兽同时打了一个饱嗝。
一股恐怖的后坐力,让整座流金城的城墙都剧烈地摇晃了一下。
本尼迪克被震得一个趔趄,他死死扒住墙垛,惊骇地看向前方。
两百枚纺锤形的炮弹,被一股无形巨力推出炮膛,没有火焰,没有烟雾,只有撕裂空气的尖啸。
它们化作两百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残影,越过十公里的距离,精准地砸进了那片正在冲锋的钢铁洪流之中。
一瞬间。
世界,失去了声音。
紧接着,两百个比太阳更刺眼的白色光球,在那片钢铁森林中轰然绽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