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浑身都在抖。
那是恐惧。
也是一种从未有过的、滚烫的东西。
“我……”
里奥张了张嘴,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。
“我……不是……畜生。”
“去死吧!就当我买了个垃圾!”
克拉克松开鞭子,从腰间拔出了一把匕首,恶狠狠地朝里奥捅过来。
里奥闭上了眼。
完了。
还是要死。
“砰!”
一声爆响。
不是匕首刺入肉体的声音。
是雷声。
很脆,很短。
里奥没感觉到疼。
他睁开眼。
克拉克还保持着前冲的姿势。
但是,他的眉心多了一个洞。
红色的血,白色的浆,正从那个洞里往外冒。
“咚。”
那坨几百斤的肥肉,直挺挺地砸在地上,激起一片尘土。
就在里奥的脚边。
死不瞑目。
里奥傻了。
他慢慢抬起头。
院墙上,不知道什么时候站着几个人。
穿着黑色的制服,胸口别着一枚红色的徽章。
为首的那个男人,手里拿着一个黑乎乎的铁管子,管口还在冒烟。
那个男人跳了下来。
军靴踩在泥水里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他走到里奥面前。
很高。
挡住了刺眼的太阳。
里奥浑身筛糠。
杀人了……
杀老爷了……
完了,都要死了。
他本能地想要跪下磕头,想要去舔这个新老爷的靴子求饶。
“站直了。”
男人的声音很冷。
但他伸出手,一把抓住了里奥的胳膊,硬生生把他提了起来。
“我不……”里奥牙齿打颤。
男人没说话。
他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。
寒光一闪。
里奥吓得闭上了眼。
“咔嚓。”
脖子上一轻。
那个戴了十五年、磨得锃亮、已经和皮肉长在一起的铁项圈。
断了。
“当啷。”
两半铁圈掉在地上,滚进了臭水沟里。
里奥摸了摸脖子。
空了。
真的空了。
“根据赤色联邦第一号法令。”
那个男人收起匕首,看着里奥的眼睛,一字一顿地说道:
“克拉克·鲍尔,蓄意谋杀联邦公民,抗拒执法,当场击毙。”
“你自由了。”
“记住,在联邦,公民不需要向任何人下跪。”
“哪怕是我。”
里奥张大了嘴。
风灌进嘴里,很凉。
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,冲刷着满是污垢的脸。
他想嚎,却发不出声音。
他只能死死抓着那个男人的衣角,像抓着救命的稻草,哭得像个刚出生的孩子。
……
城南铁匠铺,
铁匠米勒劳作了一天,终于可以吃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