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回家。
种那一亩三分地。
再也不碰该死的剑。
“集合!学习时间!”
一名穿着灰色制服的教官站在空地上吹响哨子。
没有皮鞭。
没有辱骂。
战俘们自觉地围坐成一圈。
罗杰慢吞吞地挪过去,找了个最外围的角落缩着。
手里被塞进一个小册子。
红色封皮。
纸张粗糙,但字迹清晰。
《联邦公民权利与义务》。
罗杰随意翻开一页。
满纸荒唐言。
什么“人人生而平等”,什么“劳动者最光荣”。
骗鬼呢。
在老家,领主老爷的马都比农夫的命金贵。
这种洗脑手段,太低级了。
罗杰将视线从书本移开,投向铁丝网外,赤色黎明骑士团的训练场。
那里有一群新兵正在训练。
那是些刚刚放下锄头的农奴。
动作笨拙,队列歪斜。
但有一点不一样。
眼睛。
罗杰盯着那些年轻人的眼睛。
里面有光。
一种狂热的、像是要燃烧起来的光。
是他从未见过的眼神。
不是为了赏钱,也不是为了抢劫战利品。
而是为了某种……看不见的东西。
这是怎么回事?
罗杰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。
这种眼神让他不安。
……
入夜。
战俘营内,内鼾声如雷。
罗杰蜷缩在行军床上,身体像是个破风箱。
旧伤复发。
肺部像是塞满了烧红的炭块。
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剧痛。
视线开始模糊。
天花板在旋转。
看来是要死在这里了。
罗杰绝望地闭上眼。
也好。
不用去矿山累死。
就这样烂在角落里,也算是个归宿。
意识沉入黑暗。
突然。
身体腾空。
有人背起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