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血虫懒得听废话。
他手爪猛然探出。
没有预兆。没有蓄力。
整座大殿里残存的血气在一个呼吸之内被抽干。
半空中,数不清的暗红色血雾从四面八方极速汇聚、凝缩、压实。
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巨型血手。
血手表面流淌着腐蚀一切的法则幽光。
指缝间的空间壁垒被生生腐穿,发出「嗤嗤」的灼烧声。
光线在血手的阴影下彻底扭曲。
空气被瞬间压缩到极致。
爆裂声。
音爆。
雷霆万钧之势。
直奔林萧面门!
距离不到三尺。狂风掀起林萧的黑色长袍下摆,猎猎作响。额前碎发被吹得飞起来。
林萧双手依旧负在身后。
没有外放一丝人皇气血。没有调动脊骨。没有唤醒人皇幡。
他只是微微偏了偏头。
微微牵动唇角。
笑意极轻。很淡。
但在场所有人,包括副城主、包括金百万、包括那些已经被恐惧钉在地上的灰衣供奉。
全都从那神情里读出了同一个意思。
嘲弄。
纯粹的、不含一丝紧张的嘲弄。
血色巨手的指尖距离林萧鼻梁不到一寸。
腐蚀性的法则幽光已经映在了他的皮肤上。
就在这一瞬。
一声冷哼。
极轻。极冷。
一根冰针,「叮」的一声扎进所有人的耳膜。
声音来自林萧身侧。
一直默默跟在他身后半步的、戴着黑纱斗笠的那个「侍女」。
动了。
没有结印。
没有咒语。
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特效。
她只是擡起了一只手。
仅此而已。
白皙,修长,五指纤细如艺术品。
指甲上涂着一层暗紫色的蔻丹,在法则的幽光下泛出妖冶的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