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他们都只是凭着对方的善念才能活下来,跟这人自己的父亲比,他们又算得了什么。
云生曦浅淡的瞳仁望着她,那双眼睛仿佛蒙着薄雾的远空,眸光平和静谧,仿佛被注视的人会被他全部包容接纳,他柔声说:
“最好还是治疗一下,不然你的兽夫会很担心,你知道的,他很爱你。”
高月身躯颤了颤。
她的确不希望死里逃生的墨琊醒来后还要担心她,费心安慰她……想到之前墨琊遭过的几次罪,她就很难过。
她不知道要怎么才能让他不再用性命保护自己,她总感觉自己很没用。不知不觉间她又在掉泪。
云生曦望着她的眼神里温柔中透着怜意。
这怜意并不像雄性对雌性,而是一种恒定而广袤的悲悯,悲悯任何看到的万物。
高月:“你说的治疗需要多久?”
云生曦:“几个小时。”
“那好。”
高月见这时间不会耽误她给墨琊滴眼药水,就抬手,将自己的手放入他手中。
云生曦合拢握住。
握住他的手之后高月很快就生起了睡意,她躺睡在墨琊的身旁。
云生曦闭眸坐在床边,也握着她的手轻轻闭眼。
高月来到了梦境。
恍惚间她回到了流浪兽来袭的那个时候,这一次她没有闭上眼睛,亲眼看到了四面八方朝她冲来的流浪兽,还看到了那头六阶实力的岩罴族流浪兽。
她觉得自己有些不清醒。
但她知道,下一瞬墨琊就会为了救她而出手,而冥冥中,她又知道他一旦出手会引发非常糟糕的后果。
于是她瞬间白了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