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!”贺明虎猛然起身,身前的紫檀木案被他撞得往前滑出半尺。
他三步作两步跨到探子面前,一把揪住对方的衣领,将人硬生生提了起来。
“你再说一遍?谁死了?”
“赵……赵四爷死了!”探子双脚悬空,憋得满脸通红,挣扎着吐出几个字,“野狐滩……全完了!赫连人……赫连人也死绝了!”
“货呢?老子的货呢!”
贺明虎双眼圆睁,唾沫星子喷了探子一脸。
“货……货被许战劫走了!”探子结结巴巴的答道,“几百头牛羊……好几车粮食……全被许战带着前哨营那帮残废赶回来了!现在……现在已经快到北门了!”
当啷!
马进安手里的建窑兔毫盏砸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
原本红润的面庞褪去血色,一时间变得惨白。
算无遗策的优越感顷刻间消失,一股强烈的屈辱感涌上心头。
他马进安,堂堂监军御史,自诩智谋过人,竟被一个黄毛丫头玩弄于股掌之间!
她故意示弱交出琉璃,就是为了引诱他们派人去野狐滩,替她挡下赫连人的刀!
贺明虎手一松,探子瘫软的倒在地上。
“许战?那个断了一只胳膊的废物?”贺明虎在原地转着圈,“他怎么可能杀得了赫连精锐?赵四带去的那十二个全甲亲兵都是吃干饭的吗?废物!全他娘的是废物!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