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野挑了最近的一户敲门。
敲了好一会儿,里头才有人应,声音又低又戒备:“谁?”
“过路的,”林野把声音压得沙哑些,“想借贵处歇个脚。。
门开了一条缝,露出一张老脸。
那人打量了他们一眼,目光在林野灰白的头发上停了停,又看了看陈小穗,把门又掩上些。
“我们家就三个人,”他声音闷闷的,像是硬挤出来的。
“一个男丁,一个老太太,一个媳妇。没被带走人。”
林野点点头:“我们知道——”
“所以也不想得罪衙门。”那人把话接过去,“你们找别处吧。”
门关上了,插销落下来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清楚。
两人站在门口,对视了一眼。
陈小穗没说话,拉着林野往巷子深处走,一边说:“看样子不止我们有这种想法。”
拐过一个弯,她停下来。
眼前是一间黑漆漆的屋子,门窗都关着,不像住人的样子。
门板上没有贴封条,锁也是旧的,锈迹斑斑。
“空屋。”她低声说。
林野推了推门,没费什么劲就开了。
里头一股子霉味,地上散着些破筐烂席,灶台塌了半边,炕上光秃秃的,什么也没有。
两人轻手轻脚穿过堂屋,后窗正对着衙门的后墙。
林野把窗推开一条缝,往外看了看。
墙不高,翻过去就是衙门的院子。
“从这儿上屋顶。”他指了指窗外那棵歪脖子树,树干斜着伸出去,正好搭在墙头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