啧!这一天过的,真跟做梦似的。
他本来都做好了长期伪装、循循善诱、慢慢渗透的准备。
结果任务目标跳出来,自己就把任务完成了!
话说,他现在是不是应该回去禀告大王了?
李斯可太纠结了。
周文清听了李斯的劝告,从善如流地点点头,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:
“固安兄好意,文清自省的。”
言罢,便悄悄拿眼梢去瞟李斯。
他自知所言骇俗,不知这位“患难之交”作何感想,可会觉他狂悖,或另生他念?
只是固安兄就像被人点了穴似的,愣愣地戳在原地,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变幻莫测——纠结、苦笑、无奈、困惑、还有满满的茫然,周文清看得饶有兴致。
看着看着,他的注意力就被旁边那空荡荡、还在惯性微微晃动的摇椅给吸引过去了。
他平日里习惯于瘫在上面晒太阳晒,这会儿坐在硬邦邦的椅子上,怎么坐怎么不得劲,怎么做怎么别扭。
他瞅瞅还在神游天外的李斯,又看看那诱惑力十足的摇椅,心里的小天平立刻歪了。
周文清屏住呼吸,蹑手蹑脚地绕过仿佛石化了的李斯,一点一点挪到摇椅边。
然后一转身,重新把自己“摔”回了那个专属宝座里。
“吱——呀——”摇椅承重,发出一声绵长的轻吟。
周文清满足的阖上眼,仿佛刚才那番惊世骇俗的“钓鱼论”只是午后一个无关紧要的小插曲。
李斯被这细微的动静惊醒,一转头,就看到周文清已经瘫回摇椅里,一副“岁月静好,与我无关”的懒散模样。
李斯:“……”
他到底力荐了个什么玩意儿!!!
李斯忽然觉得,自己刚才那番心惊肉跳、百转千回的心理活动,好像……有点多余?
这家伙,到底是真的心大,还是演技已经登峰造极到了返璞归真的地步?
他无奈的叹了口气,也不坐了,省的万一周文清在“口吐狂言”,坐下起立的他的膝盖也受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