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苏姿态端方,礼仪周全,恰好从容补上了那瞬息间的空白。
桥松啊,周文青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,微微眯起眼睛,终于捕捉到之前那丝隐约的不对劲源自何处。
山有扶苏,隰有荷华……
山有桥松,隰有游龙……
节选自《诗经·郑风·山有扶苏》。
话说,这孩子起化名的水准倒是和蒙将军有的一拼,都如此的……坦诚。
这让他很难猜不到啊。
公子扶苏,这个他等候多时的、史书中以仁厚著称,却也因命运令人扼腕的孩子,此刻终于真真切切地站在了他面前。
是个老实孩子啊~
压下心头的期待与暗喜,周文清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的小小少年郎。
少年的模样尚未完全长开,但已能窥见与其父肖似的俊朗轮廓,只是眉宇间线条更为柔和,少了几分属于嬴政的锐利与深沉,多了些属于这个年纪的清澈,以及一种被严格教养出的沉静。
“赵兄教导有方啊!”
周文清一扬眉毛满是赞赏之色,竖起拇指对嬴政笑道,“得此佳儿,小小年纪便已才思敏捷,举止沉稳,更难得是这份知礼持重,果然是虎父无犬子,日后稍加琢磨,必成栋梁之材。”
先夸一夸,再让我琢磨琢磨,怎么才能把孩子拐过来呢。
“哎!子澄兄所言甚是。”李斯听得连连点头,随手挽了挽袖口,朝着周文清似模似样地竖起拇指,“好一个‘虎父无犬子’!子澄兄此喻,用得着实恰当!”
嬴政闻听此言,本就因扶苏方才表现极佳而满意畅快的心情,更是欣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