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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,周文清只觉浑身骨头像被拆过一遍,脑袋沉得像灌了铅,勉强掀开眼皮,也只能直勾勾瞪着屋顶,满心都是无处安放的怨气。
是,我是深夜对天碎碎念来着,但是“人设”啊“人设”!贼老天!你到底懂不懂什么是“人设”啊?!!
就是假的!假的呀!
那就是一层需要时披上、不需要时就能脱掉的“马甲”!是手段!是工具!
我没打算只是晚上吹了点凉风,就真把自己撂倒在床上起不来啊!这会儿生病除了让我头昏脑涨、浑身难受之外,能有什么用?!
他试图动动手指,一阵酸软无力,想清清嗓子,却只发出嘶哑的气音,额头上传来的滚烫触感毫不留情地宣告:这不是演技,是真发烧了。
就很……荒谬。
正当他快被自己气笑了的时候,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,然后是扶苏刻意放轻的的童音:“先生?您醒了吗?该用朝食了。”
周文清:“……”
他现在这模样,别说维持什么睿智超然的师者风范了,连正常坐起身都费劲,人设还没开始经营,先被现实狠狠来了个下马威。
他为人师表的形象,怕是还没立起来,就先碎了一地。
周文清有些自闭,他还是挺看重第一印象的,毕竟……要面子。
在敌人面前,对他的第一印象当然可以是个弱不禁风的病秧子,随时可能一病不起,驾鹤西去,这无妨,甚至算得上一种巧妙的伪装,非常完美,他不介意。
在己方面前,他就有点儿在意形象了,身体好不好,影响着可靠度的。
尤其是在扶苏这个他费尽心思才引到身边的学生面前,对他的第一印象本该是睿智、从容、值得信赖与依靠才对。
可惜,理想很丰满,现实很骨感。
周文清闭了闭眼,有点不想面对这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