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毫无反响,不免加重了些力道:“咳咳!咳!”
到后来,竟是假咳引动了真痒,直咳得面皮发红,气息微促,连眼角都憋出了些许湿意。
这番动静,连一旁端坐的扶苏和阿柱都瞧得有些不安了,两小只偷偷交换着眼神,犹豫着是否该给这位咳得脸都红了的李先生倒盏水润润喉。
可抬头看看自家先生清依旧是一副恍若未闻的模样,两人只得按下心思,继续正襟危坐。
先生行事,自有他的道理,我们尚在考校之中,还是紧随先生为要。
两个小家伙心里暗戳戳地想着,目光却忍不住往李斯那边飘。
李先生……该不会是哪里得罪他们先生了吧?
这念头一起,清澈的眸子里便不由地添了几分同情,又带着点儿孩子气的好奇,悄悄在板着脸的先生与咳得辛苦的李先生之间来回打量。
李斯好不容易缓解了咳嗽,看着皱着眉的周文清,有点儿怀疑他是故意的,抬手轻轻拍了拍桌子。
桌子震动,一只没有放稳的陶罐掉了下来,落在地上摔成了几半,里面零散的松子被震得高高弹起,噼里啪啦滚落一地。
“啪!”
“嘶——”
周文清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得一颤,心口猛地一缩,脸色眼见着便苍白了几分,下意识抬手捂住了胸口,发出一声闷哼。
李斯顿时僵在当场,震惊又惊讶,起身绕过矮桌,大步迈向周文清。
两小只也吓了一跳,还是扶苏反应最快,立刻起身,一手稳稳扶住周文清后背,一手已将温茶递到他唇边,“您缓缓,先喝口水。”
周文清就着他的手抿了口茶,缓了几息,才轻轻摆手:“无妨,只是骤然被惊了一下,不妨事。”
他自己接过杯子,又徐徐饮了一口,苍白的脸色这才慢慢回转。
老郎中说他病后添了畏寒的毛病,如今看来,似乎连身体素质也下降了几分,从前心疾虽在,却也不至如此轻易便被惊动。
周文清暗自琢磨,这“看管期”也过了,或许明日该把系统里的八段锦视频扒拉出来练练?
他放下杯子,正瞥见对李斯怒目而视,一脸气势汹汹的阿柱,不由得好笑,扯着后衣领把人拉回自己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