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政一怔,与王翦同时看向他:“嗯?”
只见周文清走至书案另一侧,铺开一张新的素帛,执起墨笔,一边画一边说。
“仅有高桥马鞍,骑士腰背有所倚靠,已是大进,但若想人马真正合一,力从地起,腰胯发力,挥劈砍杀如履平地,甚至……”
他笔下不停,勾勒出骑士双脚踩入镫中的示意图,“……立于镫上,开强弓,借马力,那么……”
他放下笔,抬眼看王翦,目光清亮:“尚需此物——马镫。”
王翦的呼吸,在看见那对圆环时,就屏住了。
当立于马上开强弓这几个字清晰入耳,他整个人如同被定住,只有眼睛越瞪越大,死死盯着那简单的图样,仿佛要把它烙进心里。
哐当一声轻响。
他怀里紧抱的盐罐,手臂无意识一松,滑脱下去,幸亏他反应极快,猿臂一伸又捞了回来,随手搁在旁边书架上。
但他此刻完全顾不上这个了。
老将军将指尖微颤,轻轻触碰那马镫的图样,抬起头看向周文清时,眼中已不仅仅是震撼,更像是看什么稀世珍宝。
“先生有此三物,我大秦铁骑,将不再是骑兵……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顿,
“而是,马背上的重甲锐士,来去如风的铁壁铜墙!”
“天下……何人能挡?!”
秦王嬴政与老将王翦对视一眼,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灼灼如火的光彩,那是对横扫六合、无可匹敌的未来铁骑的无限憧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