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可是先生心爱之物,在乡间时就常坐着晒太阳,爱惜的不得了,如今竟被人拆了!
他急得眼圈都有些红,顾不上去看被抓的是谁,急忙蹲下身,捡起一根弧形的座架,又拾起一块榫头,试图对上,急得鼻尖都冒了汗,
“这、这怎么安回去啊……”
就在这时,上朝的大人们回来了——
“………………”
周文清沉默了足足三息。
终于,他缓缓抬起手,按住了自己突突直跳的太阳穴,先心疼地瞥了一眼摇椅“遗骸”,才抬眼看向满院子神情各异的人,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心力交瘁:
“诸位……谁能行行好,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?”
他不过出门上个朝,回来怎么连家都快被拆了,咸阳京畿(jī)之地的治安,已经松懈至此了吗?
“……”
在一片诡异的寂静中,唯一算得上“大人”的尉缭清了清嗓子,略有些尴尬地站了出来,三言两语将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。
周文清听完,沉默了片刻,目光缓缓转向尉缭,语气幽幽:“所以,尉缭老先生,您就在我府院门口,跟我家的护卫……切磋起来了?”
尉缭老脸一热,捻着胡须,眼神飘忽地强辩:“咳!那、那不是……你看,你如今也算老夫的友人,老夫这不是……得替你试试他们的身手,看他们到底顶不顶用,能不能护你周全嘛!”
周文清额角的青筋又是一跳,怪不得这一群护卫看尉缭的眼神,都还带着未消的警惕和隐隐的憋屈。
一旁的李斯早已掩不住笑意,摇着头,语带促狭:“了不得,了不得!看来这些护卫身手颇为了得,竟能和尉缭先生您过上几招,子澄兄啊——”
他转向周文清,眼底闪着看好戏的光,你这府门前,日后怕是要热闹非凡咯!瞧瞧,你结交但有人只会越来越多,保不齐隔三差五,就有人这般‘热心’,想来替你试试护卫们的‘成色’呢!”
他眼神还故意四下张望,调笑道:“诶?王老将军呢?方才还在此处,何不请他也一同试试手?”
“可千万别!”周文清立刻截住话头,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。
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家门口三天一小闹、五天一大打,在街坊四邻间声名远播的景象了。
这等热闹,他实在无福消受。
他无奈地挥挥手,示意护卫们各归其位,又将一脸无措的阿柱招到身边护着,这才看向依旧单膝抵地、牢牢制住那女童的章邯。
“好了,阿邯,”他温声道,“先把人放开吧,这般按着个孩子,像什么样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