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哈,哈哈哈哈哈哈——!”
王绾被甲士架起的那一刻,忽然仰天大笑。
烛火被这笑声激得跳了几跳,光影晃动间,那张满是血污的老脸愈发狰狞可怖。
他被拖着向后,双脚在金砖上犁出两道凌乱的湿痕,整个人踉跄着,几乎站不稳,可那双眼睛——那双猩红的、布满血丝的眼睛,却死死钉在周文清身上,一眨不眨。
“周文清,你以为你赢了?!”
他被拖过殿门,门槛硌得他整个人往下一挫,可他还是嘶吼着,用尽最后一丝力气:
“你断我王家,明日就有人断你根基,你以为他们会放过你吗?!”
“我在地下等着你!”
“你不得……”
话音未落,一名甲士抬手,一掌劈在他后颈。
那嘶哑的诅咒戛然而止。
王绾的脑袋软软垂了下去,像一只终于断了线的木偶,被甲士们拖进了沉沉的夜色里。
殿门缓缓合上。
周文清站在原地,看着那扇已经合拢的门。
不放过我吗?
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冷意。
那再好不过,正好把你这样的都揪出来,省得我一个一个去捞了。
烛火在他身侧跳动,把那道清瘦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。
本来还想再等一等,至少度过这个冬天。
可现在看来,有些人,是等不住的。
与其等刀子落下来,不如自己先把桌子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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