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何行仁政、如何法先王、如何定阴阳、如何辩名实——这些是“道”,是关乎天下兴亡、君王治乱的大题目。
在那里辩论一场,是荣耀,是扬名立万的机会,若是辩赢了,甚至有可能被君王青眼相加,一步登天,直接加官进爵。
而此时的医家呢?
在世人眼里,它是方术,是技艺,便是医者再受人尊重,也不过是一门吃饭的手艺罢了。
论道的人,是士。
学技的人,是匠。
士与匠,高下立判。
李斯长叹一口气,又踱步回来,往椅背上一靠,揉着眉心:“子澄兄,你这想法是好的,医典也是好的,可要把它们放进一个学府里……难啊,恐怕得从长计议才行。”
周文清不慌不忙地提起茶壶,将李斯面前那盏茶重新斟满,往他面前推了推。
“固安兄,别急,喝口茶。”
李斯哪有心思喝茶,但看周文清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,还是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眼巴巴地望向他。
周文清微微一笑:
“固安兄还是心急了些,我何时说过,这学府的区别之处,在于医家了?”
李斯端着茶盏的手顿在半空。
又猜错了?!
他把茶盏往案上一搁,脸上写满了“我不玩了”的幽怨:
“子澄兄!你这左也不是右也不是的,可急死我了!到底如何,你倒是给句痛快话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