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文清掀开车帘,还没开口,就被那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。
“老将军这是……等急了?”
“急什么急?”王翦一摆手,脸上的笑却更深了,“老夫是担心路上积雪未消,怕你马车陷住,出来迎迎。”
说着,他又往马车后面瞟了一眼,那眼神里的期待几乎要溢出来。
“那的确。”周文清故意拖长了尾音,慢悠悠地从马车上下来,“毕竟十坛酒还是挺重的,很容易导致马车陷住……”
“前提是,如果驰道上有哪怕一片雪的话。”
这可是咸阳主干的驰道啊,先不提连续几日的晴天,雪早就化成了雪水,就算是盖了一层冰,也该被更卒除到一干二净,连个冰碴子都不可能落下。
王翦被戳穿了心思,也不恼,反而哈哈一笑。
“子澄这张嘴呀,是越发的利了,来吧来吧,外边冷,快下车吧。”
周文清笑着摇摇头,掀开车帘跳下马车,还没等他吩咐,王翦将军就已经迫不及待地绕到后面的辎车旁,看见满满一车的酒坛子,眼睛都亮了几分。
“子澄兄果然守信用!”
他一手拎起一个大酒坛子,看了看剩下的几坛,朝守门的士卒抬了抬下巴:
“愣着干什么?过来搬!剩下的都搬进去,一坛不许少!”
两个士卒应声上前,一人抱起一坛,动作麻利。
王翦这才满意地点点头,侧过身朝周文清一扬下巴:
“走!跟老夫进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