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阵滚动的响声打破了寂静。
那“凶器”在地面上滚了几圈,越滚越慢,最后“啪嗒”一声,轻轻撞在墙边,停了下来。
赵使闻声终于回过神,低头看了看手上的血,再抬头死死盯着周文清,眼神里全是不敢置信。
怎么突然就动手了?
这人方才还一副病气缠身、脸色苍白的模样……
他嘴唇哆嗦着,气得浑身发抖,伸出手指向周文清:
“你你你……你怎么……”
“咳咳咳咳咳——!”
回应他的,是周文清一阵惊天动地的猛咳。
那咳嗽声又急又猛,咳得他整个人都颤抖,埋着头直不起腰,苍白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,一副随时要背过气去的模样。
赵使:“……?”
他整个人都僵在原地,一时竟忘了发火,莫名其妙生出一个荒诞念头:
韩使死得好像真有点冤啊。
不是,我这儿还流着血呢,是你砸的我,你别在我面前再咳死过去!
赵使站在那儿,进也不是退也不是,捂着流血的额头,看着咳得快断气的周文清,一时竟不知该先骂人还是先救人。
好在周文清咳了一阵,颤颤巍巍伸手给自己倒了杯茶水,灌了两口,这才扶着案几勉强撑住身子,缓了过来。
他抬眼看向赵使,看起来有几分气急败坏的模样,眼底是强撑的慌乱,声音也有些发虚,听着像是在虚张声势:
“你……你竟然敢在我府中,栽赃陷害,含血喷人,别说我一时失手伤人,就是叫人杀了你,那也是你咎由自取!”
赵使一见他这副模样,那点子狐疑和恼怒,瞬间被一股狂喜冲得七零八落,眼睛立刻亮了。
越激动,越心虚,越暴怒,就说明越有鬼啊。
那竟非是妄言,燕质子之死,竟真是这家伙搞的鬼!
瞬间,就连额头上的疼痛都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了,精神一振,得直勾勾盯着周文清,唇角缓缓勾起一个阴冷的弧度:
“失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