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,这清闲日子,算是彻底泡汤了,我难得的沐休啊~
他心中哀嚎,面上却不动声色,侧身一让,做了个请的手势:“隗大夫快快请入书房,我们慢慢聊,阿柱,倒茶。”
赶紧把人引走,不然让他看见院中这一摊栗子壳松子壳就麻烦了。
阿柱应了一声,麻利地起身去泡茶,路过周文清身边时,飞快地用同情的目光瞥了他一眼。
先生,我可什么都没说啊。
周文清瞪了他一眼:你倒是想说。
两人目光交汇一瞬,又各自移开。
隗状已经轻车熟路地迈步朝书房走去,周文清赶紧跟上。
书房里,两人分宾主落座,阿柱端了茶进来,轻手轻脚地放下,然后识趣地退到门外,还把门带上了。
隗状却并未理会茶盏,开口道:“周内史,老夫有些话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周文清心里咯噔一下,面上却堆起笑:“隗大夫但说无妨。”
隗状沉吟片刻,缓缓道:“周内史年少有为,深得大王信重,又兼百物司、治粟内史诸般要职,可谓前程似锦,只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窗外那棵老树上,语气里多了几分语重心长:
“年轻人志在四方,何况像内史这般年轻,便有如此心性、如此成就,更是难得,切不可玩物丧志,容易消磨心气,须知天下百姓翘首以盼,学府早一日建成,匠人医者便能早一日培养出来,利国利民之事,一刻也松懈不得。”
周文清笑容微僵。
“老夫并非是说周内史不该歇息,毕竟内史身体稍弱,多加休养,也是人之常情,可毕竟严冬已过,春耕在即,万万不可耽误。”
隗状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,摆了摆手,“何况还有学府之事,千头万绪,耽搁不得,这般诸多事务,周内史务必要上心,莫要辜负了大王的期望,也莫要辜负了那些信任你的黎庶才是。”
周文清连连点头,一脸受教的模样:“隗大夫说得是,文清记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