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一看着自家先生那副劫后余生的模样,嘴角抽了抽,忍不住小声提醒:
“先生,您这高兴得……还是有些明显了,隗大夫还没走远呢。”
周文清又是一激灵,条件反射般回头望去。
院门口空空荡荡,哪里还有半个人影。
他回过神,没好气地白了李一一眼,理直气壮地挺起胸膛:“没走远又如何?我又未曾说他坏话,有何可怕?”
“对了!”
他忽然想起一事,顿时气不打一处来,眉眼一瞪,恶狠狠地指着前来通传的李一。
“方才隗大夫登门,你跑去哪里了?也不提前通传一声,害得我险些来不及藏……准备!你你你、竟敢独自偷跑不叫我,以后再这般,我便……我便……扣你月钱!”
简直太过分了!
以前在村中,大王突然到访,他溜得比兔子还快也就罢了,今日隗大夫上门,要跑竟也不知带上他这个先生一同逃,必须扣月钱,狠狠扣!
李一被他吼得连连后退,慌忙摆手,一脸无辜:
“冤枉啊,先生,分明是您亲口吩咐,隗大夫若有公务,可直接入府,无需通报的,我又不是守门的侍卫,他走得那么快,我哪里有机会提前给您通风报信?”
“况且,是您方才说栗子吃多了上火,让我去取些瓜果解火,我才离了跟前啊。”
“我说过吗?”
周文清眼神瞬间飘忽不定,语气虚了三分。
一旁阿柱不知何时悄悄凑了上来,仰着小脸一本正经地点头:“先生,阿柱作证,您的确说过。”
好吧,好像是说过。
周文清一时语塞,抬手轻轻拍了拍阿柱的脑袋,强行找回颜面:
“小孩子家家的,乱证明什么?不专心记先生教你的道理,反倒记这些乱七八糟的,太不像话了。”
阿柱捂着脑袋,敢怒不敢言,小声嘟囔:“阿柱没有,先生教的道理阿柱都牢牢记住了,是先生忘了……”
周文清装作全然未曾听见,大步流星朝着府内走去,只丢下一句飘回来的话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