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文清忍不住蹲下身,又伸手揉了揉阴嫚的发顶。
怪不得大王喜欢这个女儿呢,漂漂亮亮的,说话软软的,撒起娇来更是让人招架不住。
他余光瞥了一眼胡亥——那小子还沉浸在即将被打的悲伤里,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,小脸皱成一团,可怜巴巴地蹲在角落里,跟只被雨淋湿的小鹌鹑似的。
哎……要不说斗不过人家呢。
“好,周先生给你买。”周文轻点了一下她的鼻尖,声音不自觉柔下来:“买来送给我们的小阴嫚,不用你父王还,好不好?”
“太好了!周先生,这些我都要!”阴嫚欢呼雀跃的一挥手。
周文清顺着她指尖望去,登时眼皮微跳,只见那处整整齐齐摞着八九匹料子,朱红的、鹅黄的、深靛的、玄黑的、淡青的,还有素白与两匹细洁麻布,皆叠得方方正正,竟是挑了满满一堆。
卖布的中年人已经笑得见牙不见眼,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。
这么多?!
周文清震惊的低头看阴嫚:“阴嫚啊啊,你……确定这些穿得完吗?”
“当然啦!”阴嫚连连点头,像一只欢快的小蝴蝶,扑到那匹朱红色的料子前,小手轻轻摸着布面,“先生你瞧,这个多好看呀!我要用它做一身衣服,出去玩的时候穿,肯定是最漂亮的!”
她又跑到旁边那匹鹅黄料子前,踮起脚尖比划着:“还有这个,这个是给霁晴妹妹的!”她掰着手指头数,一脸认真,“鹅黄的做外衫,素白的做里衣,还有麻布平时穿——这样霁晴姐姐就有好多新衣裳了!”
霁晴站在旁边,耳朵尖都红透了,小声说:“太多了,我真的不用……”
“不多不多!”阴嫚又飞走了,在布料间转来转去,“我还给霁明哥挑了一匹青灰色的,给朗问哥挑了一匹蓝的,给长兄挑了一匹玄色的,给父亲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