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了好了,他们正忙着,咱们就别过去凑热闹了,义诊又不是卖糖,走,去别处看看,前头好像有卖小瓷老虎的。”
万一被吕医令瞧见他,以老人家的性子,铁定要拉着他诊脉,再硬塞一碗苦到皱眉的汤药,这么多人围着,他是喝还是不喝?
打定主意坚决不能靠近,周文清一边努力像赶小鸡仔似的,哄着孩子们调转方向,眼角却忍不住飞快往义诊棚瞥了一眼。
临时搭起的简陋棚下,吕医令坐在矮小的木匣上,正专心致志地诊脉,身后还排着十几号病人,长队蜿蜒,一眼望不到头。
老人家弯腰驼背,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,身旁众人皆忙作一团,连个递水擦汗的人手都腾不出来。
周文清收回目光,心里默默给李斯记了一笔。
看他办的这都叫什么事,真该押去给老人家负荆请罪!
好好一个御医令,瞧把人折腾的,连个固定的义诊之地都没有,在咸阳城里四处辗转打游击,跟躲债一般。
一大把年纪,容易吗?!
“周先生。”
一道轻柔的声音响起,周文清低头,撞进霁晴认真的眼眸里。
小丫头身形娇小,声音软软的,却格外认真:“先生,师父在那儿,我想去帮忙,还能跟着学医术。”
霁明也往前迈了一步,没说话,但那眼神分明在说:我也去。
周文清这才想起,竟忘了这两个孩子,一个正经学医,一个半只脚踏进医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