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贾乐呵呵说完这番打趣的猜测,他本以为扶苏、李一必会跟着调笑几句,顺势道出韩非离去何处。
然而,预想中的附和与笑语全无,唯有沉沉的静默扑面而来。
姚贾脸上的笑意一僵,终于发现了气氛的不对,周身散漫松弛的姿态收起,眉头微蹙。
他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圈,语气放缓,神色多了几分郑重:
“长公子,李护卫,可是……出了什么事?”
扶苏垂眸缄默,薄唇紧抿,李一肩背紧绷,垂首伫立,两人面色凝重,一时竟不知该从何处说起。
空气一寸寸凝固、下沉,死寂压得人呼吸发紧。
姚贾眼底最后一点轻松彻底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审慎与凝重。
他混迹朝堂多年,阅人观气最是精准,眼前这反常的沉默,看来——只怕事情不小啊!
一股莫名的不安骤然攀上心尖,他脸色微变,下意识先想到了最让人心悬之人,急声追问:
“子澄如何?可是他……又病倒了?不行,我去看看!”
话音落下,他已然侧身抬步,目光急切地望向内室方向,眉头紧紧拧起,满心焦急,要入内探视。
“姚客卿!”
李一连忙上前半步抬手拦住,急声道:
“姚客卿莫急,吕医令方才已经给先生诊过脉了,说先生是心绪郁结,并无大恙,现下已经服过安神汤药,应当早早睡下了。”
还真是子澄又病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