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居没有客套，而是指了指手表：「J，我们和比尔约了下午四点，没有太多时间可浪费了。」
「K，我们这就出发。」
「等等，你就穿衬衫、沙滩裤和人字拖？」松居看了眼乔安过于清凉的打扮。
「不然呢？」乔安耸耸肩，「别担心，我和比尔是老朋友了，他不会介意的。」
一行人很快抵达了预定的高档餐厅，原本餐厅规定不着正装恕不招待，但看见客人是乔安，餐厅立刻把这条规则删掉。
「战术得灵活多变嘛。」店长笑道。
不一会儿，一个红发巨人走进餐厅。
他也穿着衬衫、沙滩裤和人字拖，见到乔安后，他张开双臂：「嘿J0！法克，我刚刚还在想我是不是穿得太随意了。」
乔安起身与他用力地拥抱了一下：「朋友见面，当然怎么舒服怎么来，坐吧比尔。我听诺姆说，你很有兴趣来达拉斯打球，待遇你们谈过了吗？这个问题搞定之前，我们恐怕没法去聊别的东西。」
乔安并没有一上来就游说，而是想让双方先聊最实际的问题。
比尔.沃顿去年给大家上新秀课程时说过，一定要拿匹配自己价值的合同。
所以乔安知道，比尔.沃顿对合同金额是很在意的一快船队的合同除外，他不想就这么烂在圣地亚哥，即使那是他的家乡。
这一招很快就奏效，比尔.沃顿对乔安的这份坦诚和尊重感到高兴，点点头：「如果没有聊过，我就不会坐在这儿了。三年180万，诺姆，还算数吧？」
诺姆.松居赶忙点头：「当然。」
确认合同没问题，乔安才开始游说：「很好比尔，如果你加入我们，相信我，你的职业生涯将还有机会再夺一冠！
我们上赛季只差一点就干掉了湖人，我们就缺一个像你这样经验丰富的中锋。
别担心，我们全队都是些友好的人。马克.阿奎尔和查尔斯.巴克利什么的，就像学校里那种天天待在图书馆的孩子一样乖巧。」
比尔.沃顿立刻爆发出洪亮的笑声：「哈哈哈哈，对对对，拉里的牙肯定是自己走路摔的，刺客嘴巴太臭肯定是因为他自己不讲卫生，和你们半毛钱关系都没有。」
「谁说不是呢。」
开过玩笑后，乔安逐渐收敛了笑容，他身体微微前倾：「听着，我相信你非常清楚，一支球队在拿过冠军后，心态上会出现多大的变化。
波士顿凯尔特人已经在80年代拿了两个冠军了，其中一个还是击败湖人拿的。
拉里是一个斗士，但你怎么保证其他人的饥渴感还和以前一样？
而且他们的氛围很复杂，这个赛季，当凯文.麦克海尔拿下56分打破队史得分记录后，拉里是怎么做的？
仅仅8天后，只间隔3场比赛，拉里就在面对老鹰时砍了60分，把记录又给刷新了。
他们在相互之间较劲，他们几乎没有直接沟通。在那样的更衣室，意味着你必须选边站。
你很难既做拉里的朋友，又同时成为凯文的朋友。
你肯定比我更清楚，这种更衣室里待着有多煎熬。
在达拉斯，情况简单得多。
我们也不是都那么相亲相爱，但至少不彼此仇恨。
还有最关键的一点，我们比全联盟任何一支球队都更渴望赢！
我们有群年轻人，杀气腾腾，还没品尝过任何荣誉的滋味，对一切都充满渴望！
从我到查尔斯再到所有人，在拿到冠军之前，我们不会因为任何事情而松懈！
加入我们吧比尔，带领这群年轻人去拿个他妈的冠军，打破他妈的旧秩序！
去他妈的黑白争霸，凭什么我们不能加入争霸？这又不是魔术师和大鸟的联盟！」
沃顿能看到乔安眼中的炽热，这个年轻人不是在虚张声势。
作为一个已经年迈的球员，除了身体上的疲惫外，沃顿非常清楚心理上的疲惫对自己的影响有多大。
那种悄无声息侵蚀意志、磨平棱角的心理倦怠，是很难靠自己一个人克服的。
很多时候，人们怀念年轻时的自己，不是怀念那时候强壮的身体，而是怀念那再也回不来的心气。
那种意气风发，那种无所畏惧，那种豪情万丈，如此珍贵，又如此脆弱。
一个不留神，也许就会随着时光彻底消失。
现在，他在乔安身上看到了这一切。
他渴望去一支充满朝气的球队，那也许能让他的内心重新变得年轻。
沃顿犹豫了许久，最后，缓缓开口：「是的，你们很有冲劲儿，对此我深信不疑。但我无法给你任何保证乔安，我是作为朋友才这么说的。这个世界上，很难有人可以拒绝这支凯尔特人的召唤。我还是得和他们见个面，K？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