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听得呆在了原地。
这可是监守一界!在他的印象中,寻常的金丹都得不到这样的仙职,他一口一个大人的少翙,尚且没有这样的待遇!
哪怕只是赎罪一般的代为镇守——那也是自在一界的顶尖人物,放在天上兴许职位不高,指不定也就与少翙齐平,可贵在远在天边,又有实权,在自己地头上作威作福,成仙做祖,可比在天上写道藏有意思多了!
一时间,他如坠梦中。
‘他娘的还有这种好事?!’
荡江刚刚压下去的喜意再一次汹涌而起,面上无限悔悟,嘴角却险些压不住了,为了掩饰自己的异样,颤声道:
“这…下修怎么能担得起这样的重职…这可如何是好!”
刘仙官点头叹息:
“大人也是这样想的…还想着上书帮你问一问,原来你自己也颇有觉悟…”
荡江万万想不到他来这么一句,心中大为震动,又悔又痛,应又不是,不应又不是,张了张嘴,空空地唇齿开合。
陆江仙见他一下悔得够呛,暗笑一声,也不好逗他了,叹道:
“只是…当今天上没有一个人愿意放下仙职,去招惹那妙土因果,事情又是你弄出来的,终究还要你去解决,唯独记住一点。”
陆江仙可不想他坏了大事,神色肃穆,提醒道:
“事情办好了,是你的机缘,指不准如今天一样,代理之责也能得功成真,可办得不好…这些都变成你的罪责,那可是打落仙籍尚且不够补偿的!”
“是极是极!”
荡江听他前半句话,深深舒了口气,颇为认同那句非他不可,却又被后半句警告拿捏,有了斟酌之意,终于有了冷静思量的空间,道:
“不知这妙土的主人家是?”
见他总算开始思考,陆江仙暗赞一声,正色道:
“此界之主,乃是府君好友,一位身居玄妙之极的人家,如今亦往别处去了,名号未证而自晦,只是他尊前有两位大德有回应,你若是到了那一处,自行去拜即可。”
荡江且先记下了,暗暗领悟:
‘刘大人毕竟也是个仙官,职位虽然比我高,也高不到哪去,这些东西都是他从大人口中听闻的,自个也没有什么打听的途径,很难帮我了!’
想想自己将要代理的仙职,兴许真不会比这位刘大人要低,他顿时挺直了腰板,与有荣焉,装模作样的点点头,叹道:
“一界之重担,竟落于鄙身!”
这家伙是个好大喜功的性子,陆江仙也懒得理他了,轻轻起了身,荡江也跟着刷地起身,果然听到外面宏大的声音:
“荡江道友!府中有诏!还请随我去罢!”
这明显是府中之人来接他了,荡江一时间手足无措,欣喜若狂,听着眼前人正色道:
“我特地抽空来提点你,接下来入府奉旨,你也将有属于自个的仙籍令牌,倘若和什么道友交换了消息,可莫要多嘴失言…”
荡江这些日子以来,借用的可都是刘仙官的令牌,有诸多不便,眼下自个也是大人物了,脸上顿时生辉,含笑点头,道:
“那大人的…”
荡江手中现有的那一枚本是用来沟通他与迟步梓的,如今已经没有什么大用途了,陆江仙再三考虑,倒也觉得可以留个念想,便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