荡江眼下可学乖了,立刻放下脸皮,做无限悔悟之状,眼前的仙官送他到了外头,神色稍缓,淡淡地道:
“你自去安排,不过应付一些地上的和尚,其他的尚且好说,要是走漏了天上的消息,我司可要叫你神形俱灭。”
于是一拂袖,把他给赶出去了,荡江又惊又恐,灰溜溜地低着头,沿着回去的路,这才走出去十几步,心头却琢磨过来了。
‘听他的意思,刘仙官的地位应该不低,那这么说来,只有刘大人的话才是最中用的…’
他这才后悔起没多问两句,同时心里亦活络开了:
‘他说一定有机缘,那就是有机缘的道理…我手中的宝贝能镇压诸修,还怕他们走漏消息不成?’
于是振奋了精神,一路匆匆往回,很快到了自己院子里,准备收拾细软去那妙土,连那两个力士都不放过,通通收进袖子里,突然眼前一亮。
‘对了,还可以去问一问少翙大人!’
李曦明这头在阁中坐了一阵,看着那白雀从外头飞进来,落进少翙手里,这仙娥侧耳听了,略显得遗憾,道:
“可惜…”
李曦明听了两字,心中便知晓了,太阴的因果太大,他问这话,心头自己也在不安:
‘哪怕天上同意,这修士也只能养在自己秘境里…绝不能显露半点的…’
眼下得了否定的答案,倒也安心,连忙起身,行了一礼,叹道:
“下修谨记在心!”
少翙来不及多说,面色一下怪异起来,一侧目,见着阁中闹哄哄,似乎有人进来,未见其人,已见其声,笑道:
“大人!好久不见!”
李曦明随着她的目光侧目,就见着下方上来好一个人物,身上披着羽衣神袍,腰间系着金绸带,一侧挂着玉牌,一侧又挂着什么宝莲,踩靴着甲,真的是神光灿灿,威风无比!
可少翙已抬起头来,上下扫了他一眼,又像是怪异,又像是冷笑,道:
“道友大驾光临…寒舍蓬荜生辉。”
这话叫这仙官一下泄了气,面上浮现出尴尬的笑来,他在少翙手底下干了这么多年活,当然还是怕她的,哪怕今日职位高升,见了那股气势也怕,连忙上前来,笑道:
“大人这是哪里话,都是大人多年指点,小修这才熬出了点头,这不…刚刚领了职位,立刻来谢大人了!”
听到此处,李曦明已然明白了。
‘是当年…当年那天边小阁楼里头的仙吏…看来是高升了!’
他看不透对方身上的衣物,也看不清实力,只见着腰间的令牌与自己那一枚极为相似,暂且收了目光。
“哼…”
少翙这才转过头,半嗔半笑,道:
“也不知你封了什么官,得了什么敕,这样得意,竟然跑到我这个苦寒的小地方大吹法螺。”
荡江难得面上有光,一下又把忧虑抛了,哈哈一笑,道:
“仰赖仙光,得了个玄妙敕守使,封在那【大乌无量妙土】,又得了两件宝贝,这厢就要外出了,也是来向大人拜别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