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年我韩家能逃出生天,来到外海,也是托了贵族清虹前辈的恩情…晚辈代韩家谢过魏王!”
这一礼明显郑重得多,李周巍精通族史,自然是一听就明白,点头道:
“东硫岛的韩家?倒也是有缘…”
“是…晚辈…”
他的话还没说出口,却见到眼前的青年随意的挥了挥手,道:
“也算你有机缘,不必多念什么情,去罢,天下虽大,你的道统却没有好路走,避得远些罢!”
韩礼听了这话,先是呆立,面上仍然带着感激之色,心中却隐隐松下来,甚至有了如蒙大赦的感受。
不错,他固然是受了那谷风真人的机缘,得了不错的宝贝,可要计较起来,类似的机缘最少也有三五道了,没有了那机缘,他固然要吃些苦头,可本质上无碍于神通…
如若真是什么前辈,见了什么后人,他自当照抚一二,可要是让他跟着明阳去海内征战,让自己辛辛苦苦九死一生搏来的神通卷入那福祸未知的大局之中…也实在令他难以接受,反而更重要的是自家先人曾经被李家所救,如果眼前的魏王提了,那他应于本心,终究还是得去。
‘成了海内大局的棋子,就算是神通,该死时照样要死…只能当做是还了当年的恩情了…’
他能得了这份宽恕,不免多了份感激,深深行了一礼,道:
“魏王、昭景前辈的恩德,晚辈惦念在心…”
李周巍已转过头不理他,这位保木一道的真人自识相地退走了,一旁的司徒霍倒是看急了,上前一步,拱手道:
“大王!这是…”
青年看了他一眼,这老东西立刻低头不说话了,李周巍则收了剑,心中平静。
他同样计较的清清楚楚。
‘这韩礼有几分气象,可真到了我麾下,也没有什么可以称道的…有一份善缘在外,好歹也是位神通。’
于是吐了口气,看了看脚底下一片狼藉的坊市,抬起手来,屈指一弹,顿时万道天光从天而降,灿灿地铺满此岛。
【玄狡行走法】!
此法乃是土德之术,不仅仅只有太虚行走的内容,更有搬运之术,调动了地脉,一时间轰轰作响,岛屿舒展了许多,又弹出一枚灵资落地,使得灵机一振。
‘到底是叔公当年的授道之所,坏了诸修的地界,就当是补偿了。’
这才踏入太虚,直奔西方而去,司徒霍自觉跟上,低声道:
“魏王这是回海内?”
李周巍摇头,随口道:
“去南海,找你另一位同僚。”
……
海风急骤。
天光破浪,从远方疾驰而来,男人的身影渐渐放大,白金色的道袍在风中稍稍浮动,远方的群岛已经显露在视野之中,他的面色却越发郑重。
‘南顺罗阇…’
可李曦明的目光难免有些复杂。
‘原来这位长辈,我早就见过了,想来也是这么一回事,当初换取华阳王钺,是他送我到湖上,得以换得,仔细想一想,华阳王钺这样好的宝贝,我轻易所得,兴许也是他在中间劝说…’
这个人情实在不小,当年李家一穷二白,李曦明可以说是一头雾水地成了神通,在天下闯荡,一不知贱贵,用灵粹炼了灵胚,二不知好坏,随意被扯入他人局中,如今想来,实在汗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