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傅……”
在看见刘公公额头上的伤口时,她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她的眼圈一下红了,抽抽搭搭地向刘公公靠近,眼泪一下掉在了刘公公的手背上,他像被烫了似的,收回了手。
“哭什么哭什么,杂家还没死呢,这是圣上赏赐的,别在这哭哭啼啼的。”
刘公公的语气生硬。
他差点没被这混丫头吓死。
季朝汐吸了吸鼻子,擦着眼泪:“您还让我有规矩些呢,您是不是也坏了规矩,才被皇上打了。”
刘公公继续擦药,冷哼一声:“小丫头片子才教训起我来了,还不赶紧去睡觉。”
季朝汐眼巴巴地看着他:“师傅,我来给您擦吧,也到了我该孝敬您的时候了。”
刘公公嘴角抽了抽。
要是让她来擦,他可才真的是要疼死了。
看着旁边一直在抹眼泪的季朝汐,刘公公十分头疼,他不喜欢小孩,也更不知道怎么哄小孩。
“别在这儿挡着,把光都挡没了。”
季朝汐又默默挪了个位置,继续红着眼睛盯着他。
刘公公:……
小孩真是够烦人的。
今晚的风格外地大,窗外的风顺着窗纸挤进来,帐幔被吹得乱七八糟的,门猛地被吹开了。
萧砚尘一下被沉重的关门声吓醒,他小心翼翼地关上门,然后蜷缩在被褥里,他不由地小声抽泣了起来。
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,不停地在枕边摸索着什么,终于碰到了一块柔软的布料。
这是昨天季朝汐带过来的旧太监服,因为他们玩得太久了,所以他还没有去洗。
萧砚尘紧紧地把太监服抱在了怀里,外面的风声没有停过,他害怕地把脸埋进布料里。
“小西子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