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着调,试探地吹着,然后认认真真地开着练了起来。
此时被唢呐声吵醒的村民:……
季家怎么找了个这么次的人来吹唢呐,她这辈子没听过这么难听的。
但她总不能让人家闭嘴,她把被子往头一盖,蒙着头睡着了。
外面的夜色不断驶过,带来一阵阵凉风和酸臭味。
车里的人沉默地坐着,老人坐在后排,一直往塑料袋吐着,季芳云默默开了一点窗户。
旁边的男人给老人拿了个袋子就不管事儿了,开始刷手机。
老人的手颤巍巍地提着袋子,脸白得不行。
季芳云从包里掏出一个橘子,扭过头递给老人:“大娘,吃个橘子吧,吃了会好一些。”
老人对她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,接过了橘子:“谢谢啊。”
等到了加油站,老人又笨拙地下了车,把袋子丢进了垃圾桶里。
司机抽着烟,跟加油的人聊了几句,声音很大,季芳云听得一清二楚。
也不知道家里怎么样了,但她吃席那天肯定会赶回去的。
加好油后,司机往地上吐了口痰,坐上了车。
他的视线停在后视镜里老人的身上。
“老人家,要系好安全带啊。”
老人家听不清,抓着座椅靠近了些,司机扯着嗓子:“要系安全带!”
老人终于听清楚了,她笑了笑:“安全带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