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果刚到门口,王婶子就从公路坎儿下面伸出了脑袋。
她脸上挂着一副令人厌恶的得意劲儿,扯着嗓子阴阳怪气地叫嚷道:“哟呵,这不是陈大山嘛,咋这时候才灰溜溜地回来呀?”
“以为摸黑回家,赔钱的事儿就没人知道啦?”
她说着说着,就哈哈大笑了起来:“笑死人了,有些人呐,就算是拿抹布把脸蒙上,这赔钱的事儿也瞒不住咯!”
“我还以为你有多大能耐,还以为你真能靠着倒腾魔芋发大财呢,没想到才这么几天的功夫,就赔了个底儿掉!”
“丢人现眼咯!”
她满脸的幸灾乐祸,声音尖锐地冷笑:“我早就看出来了,像你这种忘恩负义的白眼儿狼,能有啥好下场?”
“一下亏了两三百,看你以后还拿啥嘚瑟!”
“这离开春还早着呢,等你俩又饿到要死的时候,怕是没谁像我那么好心,再给你们两把玉米面续命咯!”
脑子晕晕乎乎的陈大山,这会儿总算是弄明白了。
帮他把魔芋运到街上的那些人走的时候,罗红军是还没到的。
那些人回来一番宣扬,只怕村里人全都以为他这回赔钱了。
想到这里,他的心里一紧,赶紧拽上气到面红耳赤的李大柱兄弟俩,快步进了屋。
赵慧兰有多心疼钱,还有谁比陈大山更清楚?
要是误以为他真亏了那么多钱,那得急成什么样?
果然,陈大山刚一进门,就看到赵慧兰快步跑了出来。
可是闻到陈大山身上浓烈的酒味,看着他脚步虚浮、醉醺醺的模样,赵慧兰眼里却只有满满的心疼。
她急忙上前扶住了陈大山,语气带着几分焦急:“你这是喝了多少?咋把自己折腾成这样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