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儿把我家鸡窝门卸了,鸡飞得到处都是;昨儿又把猪圈的潲水泼到院墙上,臭得人睡不着觉;今儿更狠,直接拿石头砸屋顶……
“这是想让我们家塌房,死无葬身之地啊!”
她双手拍着大腿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,骂得越发难听:“有种的站出来!我老婆子跟你拼了!”
“要是查出来是谁干的,我扒了他的皮,抽了他的筋,扔到堰塘里喂蛤蟆!”
“别以为躲在暗处就没事,迟早遭天打雷劈!生孩子没屁眼,出门被蛇咬,喝水呛死,吃饭噎死……”
张大爷和王婶子两个对视了一眼,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。
这样的骂声他们几乎每天都要听上好几遍,早就没啥感觉了。
最近一段时间始终没有下雨,山里的七叶胆也没有往年长得茂盛。
但村里人在某个地方摘完一茬之后,隔上三四天再去,依然还是能够再摘一茬。
也就是说,要是村子周围那些七叶胆没被李立冬和李卫平两家砍掉……
大伙隔几天就能就近采摘一次,也就能偶尔歇口气,在家吃上一口热乎饭,照顾一下家里!
可那些七叶胆,偏偏就被他们使坏砍掉了!
每天天不亮就要出发,走几个钟头的山路去山里,几乎都是天黑才能摸回家,家里的孩子饿得直哭!
这火气,谁能压得住?
上回去那两家闹,村里好几个人都被公安同志带到派出所批评教育过,所以现在没谁是明着来的。
砸窗户、砸屋顶、掀猪圈……
最绝的是连李卫平家用簸箕晒在外面的豆豉,都被人偷偷加了几把羊屎蛋蛋进去,吃得他们一家老小全都吐了个昏天暗地……
李立冬他娘骂得唾沫横飞,隔壁李卫平奶奶很快凑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