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婆子哭肿了眼,怯生生地问:“现在咋办?”
李建国咬牙把那包陈大山的茶拿出来往桌上一拍:“拿家里这些叶子去试,继续炒!”
“有陈大山的茶当样子,照着做,我就不信做不出来!”
他说完便出了门,深一脚浅一脚地去了李卫平家。
而他刚到李卫平家门口大槐树底下,就听到屋里传来老太太尖厉的骂声:“我早看出来了,那李建国就是根成不了事的烂稻草!”
“牛皮吹得震天响,那鼻孔都快上天了,见人就说自个能赚大钱……”
“现在倒好,咱们连工钱都没拿到,还得跟着他担惊受怕!”
“要我说,咱现在就去他家闹,那买卖迟早得黄,不赶紧……”
紧接着就是李卫平他娘的声音:“娘,你小点声,别被他听见了!”
“听见了又咋啦?我还怕他不成?”老太太越说声音越大:“昨儿在他们家干活,他们有把咱们当人看吗?”
“吆五喝六的就跟骂孙子似的,这会儿连工钱都开不出来,还不许我骂两句了?”
李建国僵立在稻场上,脸上一阵红一阵白。
先前他们一家子在人家面前摆足了谱,还把人家当成出气筒,现在却又要低着头来求,这脸当真是打得火辣辣的疼。
可他没别的办法,只能硬着头皮上前进了门。
刚一进门,李卫平奶奶就把手里的火钳摔在了地上:“哟,这不是李老板吗?咋有空到咱这破屋子来了?”
李建国挤出笑:“婶子,我来是想……想请大伙再帮个忙,连夜把那炒茶的法子琢磨出来!”
“炒茶?”老太婆一声嗤笑:“工钱都没影儿,还炒啥茶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