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猛地把算盘珠子一推,发出“啪”的脆响,这才抬眼瞥了陈大山一下,语气里满是不耐烦:“机器转得昏天暗地,谁还顾得上记你那点活?”
她挥挥手,像赶苍蝇似的,“别在这儿杵着碍事,赶紧走!”
陈大山本能地察觉到了异常,眉头皱得更深:“啥时候能拿到货,你总得给我一个准信吧?难不成还要我天天都来问?”
“不知道!”女人岗村转过身去,一副没功夫搭理他的样子:“自己找领导问去,别在这儿烦我!”
陈大山深深地看了那会计一眼,当即强压着怒气,准备去找厂里的领导问个明白。
而他刚一出门,就看到胡大海嘴里叼着一根烟,背着手慢悠悠地晃了过来。
这人腕上那块上海牌手表,在太阳底下晃眼得很!
看到陈大山,他顿时停下了脚步,吐了个烟圈,阴阳怪气地笑道:“哟,这不是陈老板吗?”
“这脸咋臭成这样啦?”胡大海往办公室方向瞟了一眼,眼里的得意藏都藏不住:“咋啦?定做的包装盒没拿到货啊?”
“也难怪,厂里最近忙得很,像你那种小订单,怕是要排到猴年马月去咯!”
他往地上弹了弹烟灰,语气里的得意快溢出来了:“不像我,刚下单厂里就开始给我赶工,再过两三天就能交货!”
陈大山目光微凛,脸色也沉了下来:“是你捣的鬼?”
“话别说那么难听。”胡大海嘴里吐着烟雾,一脸“你能奈我何”的嚣张,“我胡家在县城扎根三代,印刷厂厂长见了我都得递烟,我要做点包装盒,他们能不优先给我弄?”
说着,他便凑到了陈大山跟前,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冷声说道:“实话给你说吧,你那订单啊,就是我让人往后压的!”
“谁让你不懂规矩,给脸不要脸呢?”
“我告诉你!”胡大海又凑近一步,声音压得更低,满是威胁,“七叶胆这买卖,压根就不是你这种山里来的土包子能做的。”